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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他们应已落进设好的陷阱中,现在无需再害怕他们了。”
谢安宁的脸被抬起,盖住脸庞的手被挑开。
寒湿的雾仿佛湿透的白轻纱,黏在青年深邃的面容上,给人虚无缥缈的遥远与窒息感。
他还在笑。
谢安宁完全笑不出来,浑身发软地被他抱着从树上一跃而下,地上被踩碎的冷冰发出的咯吱声在夜里如三更的敲锣声,寒风刮着‘百鬼夜行,生人勿进’的阴森鬼气。
但他身体是热的,暖着她发抖的身子,不紧不慢地踏着枯枝朝前方走去。
巨大的猎坑下,须卜尔与布达抬头看见身着朴素却依旧不掩余晖的青年。
徐淮南望着他们轻笑:“想要上来吗?”
布达脾性火爆,欲开口,却被身边的须卜尔按住。
须卜尔微不可查地摇头,多年搭档,她的一个眼神足够让布达明白她的意思。
公主在此人手中。
坐在徐淮南怀中的谢安宁见两人没被横木击打得头破血流,刚暗松口气,心想着此两人被关押那般久都不曾贪生怕死,这次应也一样。
谢安宁正失落少了两个帮手,忽闻坑中两人齐齐点头。
“吾等愿为您效劳。”
谢安宁听得有些晕了,眼睁睁地看着徐淮南轻而易举收服了这两人。
来时是徐淮南与她趁夜逃亡,如今重新回到农户中已是四人。
锅下的火尚未熄灭,锅中肉沫翻腾,四人围锅。
须卜尔与布达微向徐淮南表示臣佛,跪坐在地上,姿态异常恭敬。
徐淮南问:“你们是何人?”
谢安宁在旁边悄悄眨眼暗示,须卜尔见之,用手肘撞了下身边的布达,随后两人齐道:“吾等乃岚岫部落人。”
这人怎么什么都说啊。
谢安宁想昏过去,歪头靠在徐淮南肩上丧气。
徐淮南神色不变,淡淡地盘问:“为何藏在此处?”
布达道:“之前随岚岫部落商队入京,我两人不慎与队伍分散,身上又无盘缠,故藏在此处,见郎君与这位娘子来此,担忧你们会将我等当成卧敌,所以才想着一不做二不休。”
这番解释令谢安宁丧气一扫而空,抬起脸冲他们点头。
还好,他们有几分脑子,没有什么都说出来。
布达被看得粗黑的脸一红,匆忙低头不敢看谢安宁。
徐淮南一顿,侧首。
谢安宁对他赶紧又露出灿烂的笑,掩耳盗铃般道:“好巧啊,我们差不多也是。”
少女眼睛明亮,全心全意看人时勾仁而不自知。
徐淮南凝看她笑颜须臾,忽然转头道:“你们方才所言的公主是谁?”
三人齐僵,两人警惕,一人心虚。
最先乃心虚的谢安宁,她理直气壮地开口:“你问人家公主作甚,难道看上别人了?不准问。”
她颦眉,俏脸上全是生气,实际心虚到了极致,软甜尾音颤似要哭了。
徐淮南没再多问,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紧绷后颈安抚。
火光跃跃,几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倒是谢安宁心中忐忑,不安得犯困了。
以往这个时辰早该到了她休息时刻,却被耽误这般久,又是爬山夜路,又是哄骗人,早就已经困得不成,只能勉强睁着眼。
徐淮南轻拍她后肩,她便软成水绸,握着他的手腕很轻地呢喃:“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去睡罢。”徐淮南松开她。
“你带我去。”她毫无使唤腿脚受伤未痊愈之人的惭愧,娇气生生的。
徐淮南拾起放在一旁的木棍,对还跪在火堆旁的两人温和浅笑:“天色不早了,我先送她回去””
谢安宁困乜乜地起身,往外面丧着脸走,临跨出门槛前趁着徐淮南没看见,偷偷转头张合红唇。
等我。
两人看了眼,紧接着垂下眼。
谢安宁安心带着徐淮南回房,一进屋她便缠着往徐淮南怀里钻,口中不停用哭腔嚷着害怕。
徐淮南被压在门栓上,单手揽着她乱动的腰,懒声安抚:“别怕,已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