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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谢祁年怀抱锦缎棉套缠枝青铜汤炉,温润融雪般地含笑颔首:“嗯,上次一别,姑娘留下一句下次还来,我便想着与姑娘再见一面,故,每日无事便会在此处坐一坐,怕与姑娘错过了。”
谢安宁眨眼,哦,那句话啊,只是吃热乎后随口一说罢,没想到他竟然听进心里面去了。
“不知姑娘今日出府,可是遇上何事了?我或许能为姑娘帮上一丝忙。”他舀热汤,指节白得透着冻冷的红。
谢安宁弯眸笑:“其实我是出来找你的。”
“嗯?”他舀汤的手凝顿,掀眸觑她,笑意尚未在唇边绽开便又见她做贼般将眼珠来回转动,偷感可爱。
谢安宁见四下无人后朝他靠去,没看见他唇边笑意凝住,捏着汤勺的手似有几分无措,白净的耳畔更是晕开大片的红痕,仍旧温和地垂首看她想要做什么。
“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我说过的话吗?”谢安宁知道隔得这般远不会有人听见,但还是借机靠近皇兄。
她嚼舌烘托谨慎氛围继续道:“有人说我生得与安宁公主很相似,让我过来伪装她。”
也正是靠近,谢祁年才看见少女下唇红肿,一张一合间,下唇犹如肥美蚌肉含着颗猩红肉珠,那肉珠若影若现地吐出小截。
她的声音仿佛变淡了,融化成雪水,让他眼中只余下那截时而露出的红肉珠子,至于她神情紧张地悄悄吐出那些话,似乎恍恍惚惚得一句也没听进去。
“嗯。”他很轻颔首,垂目不动,听得有礼又尊重。
谢安宁没留意他的目光,满眼正直道:“我又偷听到那人的身份,你知道是谁吗?”
青年似听进了她的话,清隽面上露出几分沉思。
隔了良久,他轻叹:“是何人?”
谢安宁以为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他身为太子应该早就猜出来是南侯徐淮南,竟然反问她?
看来皇兄只是看在她生得像‘安宁’才与她一见如故,心中或许对她还有万般怀疑。
谢安宁暗捏拳心,道:“是南侯,我本是在观景楼里临时务工之人,不久前又无意听说南侯也在此,南侯现在失忆,打算不日会去观景楼里与他国人私下会面不知要作甚,太子殿下,此刻正为好时机,您万不能错过。”
她敢直言他的身份已经提前做好了该如何回话的准备,不曾想,皇兄似乎对她异常信任,未继续仔细盘问,脸色也未露过警惕之色,只是略有沉思。
谢祁年放下汤炉,凤眸清澈看向她:“多谢姑娘提醒。”
谢安宁眨眼等。
而左等右等不见他有下一句,小脸登时垮出丧气,低头闷喝一口热汤。
什么嘛,皇兄要不是根本就没听她说什么,要不便是根本不信她,这些可有些难办了。
当她失意时,唇边忽然被锦帕拂过。
她抬眸上睨,皇兄俯身靠向她,手持白净锦帕温柔地擦着她心不在焉喝汤水时溢出的一点水痕,淡眉长眸宛如画中无欲无求的谪仙人。
他声轻如许:“姑娘的话,某都听在耳中,只是姑娘确实误会,某并非太子殿下,但也与太子殿下身边的人有过几面之缘,姑娘的一番肺腑之言,我会让我告知给太子。”
皇兄喜洁,衣物一日两换,向来发冠仪容整洁,所着衣裳更是皆会熏暖香,故他现在靠得如此近,暖意降真香似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的鼻翼间,闻久了生出几分暧昧的晕眩。
他似乎也只是为了不让旁人听见,声音压得很低,只说于她一人听:“若此言为实,南侯若真与人通敌叛国,姑娘便是挽救李朝之人,便是嫁给太子也不为过。”
嫁、嫁太子!谢安宁有些紧张地偷看他。
他神情自然,好似只是随口说罢。
嘿。谢安宁唇边不可抑制泻露出一声。
紧接着又觉得笑声肖似不屑讥讽,紧接又嘿了两声。
从未见皇妹笑得如此勉强,谢祁年神色微凝,涌出几分失落强行压下,坐回原位折筷掠过:“姑娘尝尝,快凉了。”
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