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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男,是女?有什么所谓。
恨,爱,又有什么所谓。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你说:“她是你妻子吗?”
噢……昉萍。
如果我答是,你会在意吗?
佑徵抱住章颐,感受着他的眼泪与温度,感受他无声的哀鸣。
我没有你不能活。
你知道吗,小颐,我没有你不能活。
所以,你的满口谎言也好,虚以委蛇也罢,我统统照单全收。
第52章025
命运的拨弄,似乎并没有多撕心裂肺,只是割开一个小口子,往里面浸入,渗透,不知不觉,把什么都挖空、泡烂了。
也曾会有这种期望:为什么,我非得等待别人来“救”?我依靠自己,或许也能走出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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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总归,还是不行么。
章颐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性别来看待自己。但是妈妈常说,“如果你是个男孩就好了”,爸爸常说,“如果你是男孩就好了”,说得多了,章颐就觉得自己也该变成男孩。读书要付出的代价那么大,获取回报,却又那么慢。相比之下,变成男人,要来得便捷很多,不是吗?
读书的梦破灭,这件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向他解释发生的缘由。毕竟,一个埋头在山沟里割草,只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整个世界和社会的法则如此无知的人,也是能如此轻易地抹杀掉。
他相信着,只要进了大城市,变成一个男人,一切都会好起来,至少,能按适合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当然,这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章颐至今为止的人生,好像总是被各种谎言的手,推到无边的野地里,鼓足勇气往前,接着就是东一口,西一口,被啃食得四分五裂。
不知道这样的他,是否有资格被施舍一句“可怜”。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章颐曾经仔细端详过那圈素戒。
先是戴在佑徵手上,后来被强制性地套到自己手上。很单薄,很轻。和之前那个被转手卖掉的蓝宝石戒指相比,显得太不起眼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
毕竟第二次了,还能奢想什么呢?
和佑徵重逢后,最初的周旋里,章颐还尚有胆量做一些口头上的逞强。他说:“我每一天,都在做梦。”
“梦见什么?”佑徵说。
章颐试图笑:“我做到我发财,发很多很多的财。我爬到很高很高的地方,我的钱堆到天上去,足够把很多人的人生都毁了。”
佑徵看着他:“也包括我吗?”
章颐避开他的眼睛,再也说不下去。
……
我不敢在梦里遇见你。
舍友冲进卫生间的时候,把章颐的头和背往下压,好方便制住他,同时他的手臂却被抬得很高。或许正是因为太轻了,章颐已经无法感受到戒指的重量,也无法确认它是不是还戴在自己手上。
仿佛,那圈戒指,真的已经慢慢飞脱离手指。
也正是这个瞬间,章颐脑海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一些片段的乱流。
“我可以……摸一下你吗?”
佑徵这样问着,接着很高兴,又很珍惜地轻轻在他脸色吻了吻。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历历在目的每一秒。
原来自己在怀念着那个佑徵。章颐想。对自己很好,而又被自己所骗的佑徵。并逐渐回味明白,那个佑徵曾经对于自己的意义。
太迟了。
其实将自己点形的,就是佑徵吧。
点出自己这只,费劲周折混迹于人群的妖怪。
雪天,佑徵开彻过来,以一种稀松平常的态度把自己捡回去。后面,记得不太清楚。
雪一直在落,影子纷纷扬扬,冷眼看着屋子里的章颐在那里做无用的挣扎和挽留,看着他们两个人做些无用的纠缠。
佑徵真的很生气,第一次见他这样外露出情绪。
怒极之时,他打开播放机,里面未拿出的录像带开始转动,屏幕上映现出一段重复轮回的画面。他将章颐的脸抵在屏幕上,抵在屏幕里那个自己身上。
“你会回头看我吗?”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