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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徵擦干他后脑勺尾端最后一点水迹:“嗯。我也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章颐曾经对佑徵说,自己梦到发很多财,爬得足够高,高到把很多人的人生都毁了。
那当然不是的。
最好的梦是,他躺在一张宽大而温暖的床上,被褥盖在身上。外面下着微雨,他长眠不醒。
最好的梦是没有梦。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соm
不想再活在憎恶里,想活在坦然里。
不想再活在记忆里,想活在当下。
不想再活在梦里,想活在……现实里。
树还活着吗?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等来年看。
来年……真是一个美好的许诺。
他靠上佑徵胸膛,微微阖眼,想睡了。
(全文完)
第58章后记
这个故事写在我生活和身体都异常艰难的一段时间,最初是想记录一些浮光掠影的随想,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心境已经和曾经绝然不同,也庆幸一些带有欢快气质的文字在很早的时候先写下了。命运无常,人生茫茫,恨海情天,痴男怨女,因为拥有思想从而拥有自制力,因为拥有欲望而失去控制力,对失败者和失意者的记录,对爱和恨的可能性的尝试,对幻灭心绪的保留。生活之幻灭,知识之幻灭,学术之幻灭,乃至对人本身之幻灭。
很开心,书写这个故事的每一章,我都难得找回了以前诉说感情的体验,也如此深切地投入去编织他们之间的纽带。绝望之中的一点真情。
另外,似乎很多人觉得君省瑜这个形象很奇怪。但某种程度上,她甚至是具备我所向往之理想品质的理想女性,如果她举止言语显得过于生硬,这当然归咎于我文字能力有限。
此记。
第59章if线番外万水千山01
山里的水,永远流不止息。
映照着绿草,便是绿的。蓝天垂落,便又转成蓝。偶尔一点飞鸟,鸣蝉,或是其他称不上美丽、可爱的禽类和虫。
午间,章颐割草的时候,感觉到脚腕有凉意淌过,几分类似蛇蜿蜒的触感。低头看后,轻轻“啊”了一下。
谷地里的河水涨起来,已经没入了这片草地,蔓延到自己脚下。
他拿着镰刀往后躲避,但是已经来不及,鞋子差不多完全浸诗了。于是干脆便继续割,割完了水边一道,箩筐里满满当当。谷里不见日光,潮气深重,他的头发和猪草都凝结着水意。
于是把刀别在腰上,背稳了箩筐,从谷地里沿着迂回的土路上来,这条路是他自己踩出的,自然,这片谷地的猪草也为他独享。
走到土路的最后五十米,阳光落在头顶,很热烈。
山里天气无常,现在烈日当空,恐怕也不是多持久。
章颐背着箩筐走出半小时,全身已都汗湿,他穿着陈旧的布衬衫,胳膊处潦草卷起,皮肤上有不均匀的蚊虫叮咬痕迹。
这片密林是回家前的最后一段路,一个大转弯,树木遮天蔽日,各种鸣响不绝。
箩筐沉重,章颐低着头,只顾得住看眼前的路。
一个晃眼,他看见五米开外,有双靴子映入眼帘。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有个人正对天空拉着弓弦,他穿着猎装,很高,瞬息之间,他送箭出去,放下弓弦。然后转身看向章颐。
片刻,一只新鲜的鸟,直直坠落下来,砸在山道上。
章颐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也许是因为报复、愤怒,又有几只白鸟,极有力度地扇动翅膀,“呼啦啦”飞过两人中间。
那个人一直看着他,定定的,也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也没有管落在地上的鸟。
家只有这一个方向,一条路。章颐想了一会,抬了抬箩筐,靠边而行,决定绕过这个人。
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对方说:
“你……叫什么名字?”
第60章万水千山02
章颐感觉有些害怕,没有理他。
背着沉重的篓筐,跑过那段密林,对他而言是耗费体力的事情。出了林子不久,日头隐没,天立时转阴,不过三五分钟,便开点落雨。
雨水珠子大而沉重,有些凉,又有些热。
但是章颐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