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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这节日不好过啊
「三位少侠帮了我大忙,理应重谢。这些真侠会的功法副本,我会用功勋兑换,赠予三位,其中品质达到上乘的功法,还请切勿外传。」
杜流萤将玉简交到聂辰手中,并专门补充了一句提醒他,「这些功法中有一准魔功」,名唤《药人录》,算是我认为正经武者能触碰的底线了,比它魔性更重的,实在不宜修炼。」
聂辰心中咂舌,寻思这家伙大概是之前看到自己收拾白芝苍时用了魔功,所以提醒几句。
很遗憾,要是不想练魔功就能不练,那他至今为止也用不着吃那么多苦头。
话说回来,聂辰觉得如果接下来任剑柔愿意陪他一起金盆洗手,那他倒也确实可以不练魔功了————
「来,都看看,有哪些适合自己的。」
聂辰三人自然不会跟杜流萤客气,低头便开始瓜分起来。
这里面,记载上乘功法的玉简居然还不止一枚。
这要换做成功报仇之前的聂辰,得兴奋地跳起来,然后抱住杜流萤的腰肢,把脸埋进峰峦之中,敷着洗面奶亲切地喊一声:「妈」」
上乘功法,是绝大多数武者做梦能够梦到的极限。
至于无上神武,那是连做梦都不敢妄想的,出现在梦里都是对无上神武的亵渎。
要知道,哪怕是真武观的镇宗功法《真武十三剑》,也只是上乘功法而已,而真武观已经是雄踞一州之地的高门大派了。
眼下,即使心里想的已全是金盆洗手之后的事,聂辰见到了上乘功法仍然提起了不少兴趣,毕竟他以前连拿出一部中乘功法都费劲。
在挑选过后,聂辰最终刚好选走了杜流萤所说的那部《药人录》。
这正是一部上乘功法,修炼时需要外物辅助,让武者能够靠一些特殊的「修行补剂」,提升罡元刺激身体潜能时的效率,并且能利用药力催动功法自带的武技。
有药物残留,导致体内驳杂的副作用,但只要肯耐心地定时清理身体,这些副作用都是可以解决的。
所以它只是准魔功,而非真正的魔功。
不用《药人录》而只使用补剂的话,提升的修行效率十分有限,且副作用更大。
以上内容,对聂辰而言都是废话。
因为很快,《药人录》落在他眼中,就不是什么《药人录》了,而是魔功《毒茧躯》。
《毒茧躯》依靠积累毒素,来提升罡元刺激身体潜能的效率。
修此功法之人必然毒抗拉满,且可将外部毒素转化为体内的罡元,在战斗时常备毒药,便是最好的恢复类丹药。
《毒茧躯》自带的武技自然也都和毒有关,需要用被它「污染」过的罡元催动。
至于它作为魔功的副作用,那当然是修炼过程中需要服毒折磨自己了,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毒死。
《毒茧躯》的修行一共分三层,第一层和《药人录》差不多,都需要修行补剂作为外物辅助。
第二层和第三层就要正式服毒。
其中,第二层服用常见毒药,第三层服用稀世奇毒。
由于稀世奇毒的罕见,第三层极难修炼。
按玉简空间里幻影的说法,只要用的毒够绝丶够奇,《毒茧躯》理论上有进化到无上神武的空间,可以克制名为「丹噬」的至高毒术。
不过这在聂辰看来都是画饼,而且别说画出来的了,光是已经存在的饼他会不会吃,还不一定呢。
他对上乘功法感兴趣,不等于他会练。
毕竟金盆洗手以后,谁会闲着没事往肚子里灌毒药啊——
「话说修行补剂」到底是什么东西?目前为止我没从任何人那里听到过这种说法。」聂辰疑惑地问。
杜流萤答道:「是江南那一块儿流行的东西。一些豪绅子弟与武道界没什么接触,吃不了修行的苦,但又想有点装门面的修为出去炫耀,于是就会用补剂走捷径。」
「他们走这捷径,可没有《药人录》傍身,就算有也未必有足够的天赋修习,一身修为只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江南那边近些年最流行的补剂,被称为九龙丹」,不是一种丹药,而是九种,吃得种类越多捷径越短,当然小命没准也会越短,吃到最后就是九龙拉棺了。」
杜流萤说完,姜淑夜点着头补充道:「我家里也有人会用这种补剂药物,但我修行的时候没用过,我纯自然。」
「因为我看他们用着用着,颅骨有点向上凸起的样子,脑袋变得尖尖的,好难看啊。」
听着她们讨论唤醒自己前世记忆的东西,聂辰微汗,心说怎么这个世界也有九龙之力。
他穿越前为了成为雄性中的雄性,曾差一点听了健身房药贩子的忽悠。
幸好最后因为太懒,办了半年健身卡结果就去了半个月,要不然这会儿脑袋也要尖起来了————
在聂辰选好最贵重的功法,然后随便挑了点中乘功法后,任剑柔和姜淑夜也都选好了。
任剑柔主要选择的是一部上乘功法,名为《素女剑经》,是个十分正常的由心法加剑谱组合而成的功法,反正比聂辰的要正常多了。
据杜流萤吹嘘,这《素女剑经》可是要比真武观的镇宗功法《真武十三剑》
还强,她真侠会的底蕴可真是太雄厚啦。
当然聂辰觉得,这家伙多半也是听别人吹的,看她那门板大剑,恐怕跟素女剑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具体怎样,还是要等任剑柔把买家秀整出来再说————
姜淑夜就没有选上乘功法,只是拿了些可以外泄的中乘丶下乘功法,准备拿回家族分享。
因为她觉得以自己的天赋,练上乘功法也练不明白,而且她以后多半也不会再深入武道界了————
「你接下来是要回江南老家对吧?」
杜流萤眼里充满怀疑地看着姜淑夜,毕竟上次她被忽悠了。
「是啊。」姜淑夜十分诚恳。
之前走进正道包围圈,走到聂辰身边时,她就觉得自己的女侠梦已经达成了。
现在除非是聂辰要拉着她出去闯荡江湖,否则她只想回到舒适圈里,每天睡到中午再起床。
「你确定?」杜流萤又问一遍。
「确定————」姜淑夜无奈道。
「那就好。」
杜流萤看上去终于放心了,转头又看向聂辰和任剑柔,「你们呢?接下来去哪儿?」
聂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张地偷瞄任剑柔。
任剑柔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直截了当地答道:「我要继续行走江湖,不过不参与任何组织,我想靠自己的眼睛,把这天下看过一遍再说————嗯,就从近些年最混乱的北方开始吧。」
听得此言,聂辰瞳孔一颤,张了张嘴,似是着急地想对任剑柔说些什么,不过最终并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任剑柔眼中坚定的光芒,已知这家伙在杜流萤折返回来之后,便重拾了真侠梦想,劝是劝不回来的,他也不想看到她勉强留下来陪伴自己的模样。
唉,算了算了,有她在身边的话,继续出门闯荡也不是不行,等哪天她累了再说————
聂辰如此想着,暂时把金盆洗手的计划扔到一边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任剑柔此时也在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他的反应。
在不知多少次夜谈中,任剑柔早就知道了,聂辰只想找个地方过上平静的生活。
但她真的很想继续向前奔跑,追逐更多自己想要的经历与体验。
而且,她觉得聂辰应该会愿意勉强一下,毕竟往后的路还有自己陪着他呢————
「那你呢?别发呆啊。」杜流萤看向聂辰。
「啊?我?」
聂辰回过神来,笑了笑,装出一副不怎么在意将来的模样,「我无所谓啦,怎么样都可以。」
听了这句话,姜淑夜眸光黯淡下去,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即将熄灭。
在她的理解中,这是聂辰听了任剑柔的打算后,虽然不太情愿,但最终选择了勉强,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与此同时,任剑柔松了口气。
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聂辰,但她觉得只要自己以后对他够好,就肯定能弥补回来。
嗯,大概等用不了几天他就要捅破窗户纸了,到时候穿上刚缴获的乌蝉黑丝,给他搓一发出来,先给点甜头再说,然后再尽快走到最后一步————
想到这里,任剑柔不禁脸颊泛红,垂下头去。
万一怀上了该怎么办啊————那也许到时候自己也不会想着满天下乱跑了吧?
那样也好,想必他会很开心————
看着面前三个小年轻此时的眼神丶脸色,杜流萤眨了两下眼睛,便知道了他们在想什么。
尤其是聂辰,他现在心境必然很有意思。
起了些兴致的杜流萤算了算日子,想起来有个节日,似乎不久后就要到来——
「对了,不管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都晚点走吧,我要去跟真武观那边交涉一下,确保他们不来找你们麻烦。」
「正好,趁着这次悲天神教遭受重创,我和老余他们多花一些时间,尽量清理掉泸阳郡的魔教势力,先把泸阳城的分舵给拔了。」
「你们这些天好好休息,大概六天以后就是仙侣节」了,到时候可以去玩玩,泸阳城的百姓还算有些闲钱,应该是会过这种节日的————」
看似随口提了一嘴,但聂辰三人的关注点都在她最后一段话上,集体性浑身一激灵。
对于仙侣节这种属于城镇年轻人的节日,他们多少都是有所了解的。
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七夕。
从习俗上讲,一般是男方送女方礼物,女方接受了礼物,就等同于接受男方表白,不接受就是拒绝,简单明了。
像「我接受不等于我同意」这种不等式,目前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提出来过————
这对聂辰而言,无疑是个捅破窗户纸的好机会,合情合理,毫不突兀。
只可惜,截至目前,他依然是个严守一夫一妻制的现代人思维。
而这个世界的武者阶层,因为修武的缘故,普遍更具有独立品性,所以也更倾向于一对一。
尤其是女性武者,基本不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而并非武者的普通人里,三妻四妾的情况和正常的古代封建社会大差不差。
在以往的闲聊中,聂辰也曾找机会分别试探过任剑柔和姜淑夜,最终得出过结论:至少目前为止,她们在感情上都不是什么愿意分享的女人。
别说任剑柔了,连看上去软乎乎好欺负的姜淑夜都是如此——————
杜流萤也瞧出了两女的性子,所以此时的会特意提起仙侣节的事,免得聂辰忘了。
然后,过六天她就可以作壁上观,看着聂辰陷入艰难的决定中苦苦挣扎,想必会很有意思。
呵,让你拿铁杵顶我肚子————以后该顶谁呢?现在必须在六天内作出决定了吧?
但杜流萤不知道的是,聂辰此时并没有为此纠结。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送任剑柔礼物,就送当初他们逛坊市时,都比较感兴趣但囊中羞涩无法立刻买下的那个玉风车。
正好,虽然当时没来得及摸的白家祖孙尸体,大概率要被真武观折返回收,没得摸,但现在周围可不缺尸体,聂辰随便摸一点能换紫阳石的东西出来,就够买下一堆玉风车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聂辰至今无法百分百确认,任剑柔是否也对他抱有同样的心思。
这不仅仅是因为当初苏璃失约带来的心理阴影,让他自信心不足,也是因为他现在没来由地开始在意一些细节。
比如刚才,任剑柔直接就说要去行走江湖,搞得好像并不在乎他似的。
当然,这些事只加重了聂辰对自己能否成功捅破窗户纸的忐忑和担忧,并没有让他放弃去捅一捅的决心。
反正也不过就是六天以后的事了,很快就能捅出结果。
至于姜淑夜————
聂辰有点不敢看她此时的表情。
说实话,在这次姜淑夜折返回来之后,他心里无疑对她更加喜欢了,但终究达不到任剑柔的程度,这一点他十分确信。
只是,在仙侣节当天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一旁,聂辰想想就十分不忍。
对此,他也只能叹息一声—感情之争,向来如此————
另一边,在试图与聂辰对视一眼,探探他的心思未果后,姜淑夜失落地低下了头。
她已然确定,在六天后,自己和他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这仅剩的六天,大概就是和他最后相处的时间吧————
与姜淑夜相反的,任剑柔现在已经在内心小剧场里排练起来。
六天后会赢吗?
会赢的。
现在该仔细思考的是,该怎么面对来捅窗户纸的聂辰呢?得提前安排好每一分细节才行。
任剑柔突然想到,为表诚意,也许自己应该稍微突破一下传统习俗,比如也买个礼物,在接受聂辰的礼物后送给他。
她回忆了一下,上次在坊市的玉风车,聂辰似乎表达过兴趣————
就这样,三个人怀揣着三种心思,在不久后跟随杜流萤等人返回泸阳城。
一场比面对生死危机更让聂辰紧张的决战,还有六天开始——
同一时间,巫祝和古巫一起做法的地方。
金色龙卷早已停歇,巫祝呈大字型躺在巨石上,满脸写着疲惫,但还是撅起小嘴,不停念叨着不甘心的话。
「哼,一定丶一定是因为姓杜的跟聂辰有了牵扯,而命中注定聂辰不会死在这里,所以她也沾到了好处,一定是这样!反正我的计划没错!」
说着说着,她还交替着抬起小腿上下摆动起来,脚后跟出气似的砸在巨石上。
古巫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她的身旁,口中幽幽劝告:「命数如织————你我还是不要太过于牵扯尘世因果为好,不要误了先神的安排。」
「别担心那么多,我这不是没去找杜流萤拼命吗?更何况现在才是聂辰第一次到蜀州,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们才有事要忙吧?」巫祝嘟囔道。
「下次吗————」
古巫微展双翼,轻声言语,「待他下次再来时,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呢?」
「唔,我看看嗷。」
巫祝闭上双眼,过了十几秒后睁开眼睛。
「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生灵涂炭,蜀州化作人间炼狱,哪怕像悲天神教丶
真武观这样的大势力」,在那等洪流中也难逃覆灭的结局————再具体一点我就不知道了。」
古巫听罢,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不久后,她们俩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所有人的视野中消失。
无论真侠会和蜀州正道怎样寻找,都寻不到一丝一毫有关她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