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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克拉夫特的自杀是一个天大的惨剧。」
「一位过于热心的警探对他的指控让人难以接受。」
詹姆斯市长在哥谭警察局分局门口，看着灰暗的天空，十分悲伤地哽咽道：
「我保证，迪克，那个警探已经得到了处理。」
「我保证！」
闪光灯不停地拍着，从下往上，将詹姆斯市长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拍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
迪奥一步一步，迈上了哥谭警察局的台阶，头顶映照下来的阴影，将五官分割成了两半。
周围是陆陆续续的警察，却没有人驻足下来，毕竟这个局里都忙疯了！
这时，走在前面的布鲁斯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神是那样的复杂。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角落。
迪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布鲁斯。
「说吧。谈什么。」
布鲁斯攥着拳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策划了所有事，让混乱发生，又在最后出手。」
「你把我，把赛琳娜，把戈登，把所有人都当成玩具。」
「你到底想要什么，迪奥？」
布鲁斯死死盯着迪奥的眼睛。
「呵，布鲁斯，你这副急不可耐追问的样子，可真好玩。」
「但玩具？」迪奥低笑起来，声音很轻，「这个词太轻了，布鲁斯。」
「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这个理由够不够？」
迪奥向前一步，带着不属于十二岁孩童的压迫，站定在布鲁斯面前半步之遥。
「还有戈登？一个可笑的傻子，这种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说有趣？」布鲁斯的声音发紧，「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让我躲过那些人的追杀？」
「你说我帮你？别自作多情了，布鲁斯。」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布鲁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哥谭的权力？财富？还是只是想看所有人痛苦？」
「我曾经以为我们很像，但我错了。」
「当初那个在农场里喂马养活母亲的少年已经消失了。」
此话一出，他就有点后悔了，这不是主动揭人伤疤嘛。
「是吗？」
迪奥脸上的假笑慢慢收了起来，眼底泛起一丝压抑的怒火。
「戈登在你父母死的那一天，给你披上了一件外套，告诉你，这不是世界末日。」
「但我母亲在床上渴血的时候，可没有人告诉她，这不是世界末日。」
「她死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善意，只有强者支配弱者。」
「所以，我不会也不想像我母亲那样，毫无意义地死去，这就是我想要的。」
布鲁斯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见过那张照片。
阳光下的农场，瘦弱的金发男孩抱着一捆乾草，身边站着一匹马。
明明是生产粮食的地方，却连一个小孩都吃不饱。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愤怒。
他没有经历过迪奥经历的任何一件事，却理所当然地要求迪奥成为他想像中的样子。
「抱歉。」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不该说那些话。」
迪奥没有回答，他把一个文件袋拍进布鲁斯怀里，转身就走。
「好好看看吧，这是阿尔弗雷德跟我找到的东西！」
他离去的时候，跟一名匆忙的警员擦肩而过。
「布鲁斯少爷，有人给您打电话。」
布鲁斯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平静地拿过手机，说：
「你好，我是布鲁斯-韦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