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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4章霉运咒(第1/2页)
“大妹妹!”
谢云山心中一惊,就要上前替她包扎,却被谢明月避开。
“二哥看着就是。”
说罢,她抬起染血的指尖,迎着风雨,凌空轻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谢明月以指为笔,以血为墨,竟在虚空中缓缓勾勒起来。
雨还在下,可那些落在她身周的雨水,竟像被无形之力推开,在她指尖周围形成一片干燥的空间。
谢云山看得一头雾水。
大妹妹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看着像是在……画符?
可画符不是用黄纸与朱砂画的吗?
这用手指头在虚空描摹,怎么看都像是胡闹。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静静看着。
四个护院同样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阿蛮从马车里探出头,眼睛瞪得更大。
“小姐在画符?”她小声嘀咕,“可这也没有黄纸啊……”
青霜和银屏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谢明月的手。
她们知道小姐有本事,可这凭空画符,她们也是头一回见。
谢明月指尖缓缓移动,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痕迹。
那痕迹渐渐成形,隐约可见繁复的纹路,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神秘。
片刻后,一阵金光骤然闪现。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
金光一闪而逝。
谢明月指尖轻弹,那道符印便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定远侯府,谢西洲正在书房里喝茶。
他端着茶盏,正要送到嘴边,忽然浑身一震。
一股恶寒骤然笼罩全身,仿佛有什么阴冷的东西钻进了骨头缝里。
他打了个寒颤,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少爷,您怎么了?”
一旁的小厮连忙上前。
谢西洲没有回答。
他愣愣地坐在那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
谢明月轻轻弹去指尖残血,神色淡然,心中一片舒畅。
从前她身娇体弱,只顾着对付宋氏与宋明珠,没工夫搭理谢西洲。
现在他主动送上门来,不好好照顾照顾他,简直对不起他的这番“苦心”。
方才那一瞬,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咒杀对方。
可要凭空杀人,还是与自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要舍去不少功德。
功德得来不易,区区一个谢西洲,还不值得她如此浪费。
让他沾沾霉运,暂时没功夫捣乱就行了。
谢云山站在一旁,仰头望着虚空,任凭雨水劈头盖脸落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大妹妹,刚才那是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谢明月淡淡道,“给大哥回了点礼物。”
谢云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四个护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今日所见,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大小姐一个人杀了十几个死士。
大小姐在虚空画符,金光一闪,符印消失。
大小姐说,给大少爷送了礼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4章霉运咒(第2/2页)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小姐吗?
等等,刚才那些死士,竟是大少爷派来的?
四名护院愕然对视一眼,恍惚觉得自己窥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阿蛮从马车里跳下来,跑到谢明月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谢明月抬手看了看。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无妨。”
她转身迈步,重新登上马车,身姿从容,仿佛方才凌空画符、千里咒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谢云山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满地尸体,又看了看那辆马车,深吸一口气,策马引着车队继续前行。
“走吧,赶路要紧。”
马车辚辚前行,消失在雨夜之中。
车厢之内,阿蛮小心翼翼地给谢明月擦拭雨水,小嘴不停叭叭:“小姐,您方才实在太厉害了。”
“奴婢什么时候能有您这么厉害就好了……”
谢明月闭目养神,未曾回应。
阿蛮眨了眨眼,小声问道:“那些人,当真是大少爷派来的?”
谢明月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冷意,轻轻嗯了一声。
阿蛮攥紧拳头,满心愤愤:“他身为大少爷,竟对亲妹妹下此毒手,实在狼心狗肺。”
谢明月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风雨渐歇,乌云缓缓散开,雨后的空气透着泥土与青草的清冽,夜色中,远处山峦被夜幕笼罩,仿若狰狞巨兽。
而另一边,送走谢明月,秦长霄回到翠轩楼,交待了一些事情,才再次离开。
不过他并未回府,而是翻身上马,径直往京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而去。
醉仙楼。
楼内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一派奢靡景象。
雕梁画栋间,歌女婉转的嗓音袅袅回荡,脂粉香气与酒香混在一起,熏得人昏昏欲醉。
秦长霄一进门,便被几个锦衣少年围住。
“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晚?可是被秦伯父禁足了?”
说话的是威远侯嫡次子裴安,生得眉清目俊,一身华服却穿得吊儿郎当,腰间挂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偏偏系得歪歪扭扭。
秦长霄挥开他的手,径直落座,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家里琐事缠身,不比你裴二公子清闲,整日躲在这温柔乡里,不理侯府纷争。”
众人哄笑一声,都知道这是二人的玩笑话。
酒过三巡,秦长霄拉着裴安走到窗边僻静处。
楼下街市繁华,行人如织,叫卖声隐隐传来。
“你常去贵妃宫里走动,可知陛下近来龙体如何?”
裴安把玩着腰间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精明,面上却依旧散漫。
“龙体欠安罢了,御医日日请脉,都说只是操劳过度。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长乐宫的丽妃近来风头正盛,陛下几乎夜夜宿在她那儿,就算现在病倒,也时时召她相伴。宫里不少人都在议论,说南诏来的美人,手段就是不一般。”
秦长霄心中一动。
“丽妃身边的人,可有异常?”
“异常倒是没有,只是个个守口如瓶,从不与宫中宫人往来,像一群哑巴。”
裴安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