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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饱和拦截成功，大唐仍然要面对数十块碎片落在疆域的风险。」
「是。」
陆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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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残骸被彻底汽化，或者偏转出地球轨道面。」
「偏转的成功率呢？」
李象问。
「玄鸟城昨夜已经把偏转方案跑过一轮。」
陆远调出另一组数据，由记录官同步成简表。
「用偏转质量弹代替穿甲弹。」
「不追求打碎残骸，只求给它足够侧向冲量，让它从地球轨道面外侧擦过。」
「问题偏转需要更高的射击精度，也需要更大的弹丸质量。」
「镇将级轨道炮的弹丸上限是一吨，这个质量只能动残骸外层的小部分碎片云。」
「核心高密度主体，偏不了。」
李象沉默片刻。
「大唐眼下只有两条硬路。」
「提高命中窗口，或者在饱和拦截后继续处理碎片。」
「殿下，还有第三层兜底。」
陆远把新推演图交给记录官转写。
图上，三道拦截弧线之外，又多了一道弧形标记。
这道标记离地面更近，卡在残骸进入稠密大气层之前的最后一段轨道。
「天策级拦截平台不仅能装镇将级轨道炮。」
陆远把标记放大。
「太原电学所数月前送过一份预研备案，里面有雷射致盲干扰器和轨道破片散布器的小型化试验。」
「星轨府当时只列入辅助栏，没有压进主工程节点。」
李义琰抬头。
「轨道破片散布器？」
「对，是一种短程拦截武器。」
陆远调出原理图。
「在残骸解体后的碎片云前方，抛洒带初速的硬质破片。」
「它不追求单点命中，而是在限定走廊里铺出一层破片幕，让中大型碎片在进入低空之前再受一次撞击。」
「有效拦截率呢？」
「单套散布器对单块碎片的拦截概率不高。」
陆远如实说道。
「但六套散布器同时作业，再配合镇将级轨道炮，可以把低空碎片威胁压下一截。」
李义琰接过话头。
「洛阳能造吗？」
「能造。」
陆远点头。
「散布器不需要高精度制导，需要的是炸药丶破片外壳丶定时引信和严格的发射时序。」
「洛阳特种化工坊现有的炸药和预制破片壳都能接，太原电学所负责定时引信和发射管。」
长孙无忌补充道：「破片散布不能乱用。」
「必须限定拦截走廊，所有破片云都要进入可预报衰减轨道。」
「测控司持续追踪，避开大唐现役太空飞行器。」
李象把这份方案看了一遍，笔在偏转丶汽化丶碎片拦截三栏之间点了三下。
「镇将级轨道炮继续照常推进。」
他放下朱笔。
「辅助拦截单元列入天策级标配。」
「轨道破片散布器先做地面台架试验，最迟明年年前完成实弹验证。」
「另传令太原，先调一批电学工程师到神州基地。」
「轨道破片散布器的发射时序，必须和镇将级轨道炮联调。」
「洛阳特种化工坊给散布器单独开一条批产线。」
「不求精巧，只要产量够丶破片均匀丶引信可靠。」
三道命令记入星轨府红册。
吩咐下去后，李象又看向陆远。
「陆远，系统里还有没有其他能用的末端拦截方案？」
「不需要太高积分。」
陆远唤出系统面板，重新设置检索条件。
他先把太原丶洛阳丶神州基地丶测控司和现役太空飞行器清册写进前置条件，又把积分上限压在五万以下。
所有需要微观共振器丶高阶供能链和不可维修智能弹头的方案，被他直接剔除。
面板刷新后，仍旧跳出密密麻麻的选项。
陆远没有急着汇报，
又把「大唐当前工业能力可落地」「不占用天策级主工期」「可离线控制」三项条件压进去。
最后，他从中挑选出来三条性价比最高的选项。
【大气层外碎片减速绳网系统·工程简化版：21000积分。】
【近地轨道高膨胀泡沫散布平台·基础型：16000积分。】
【废旧卫星二次利用拦截链：8000积分。】
陆远让系统把面板内容投射到主屏上。
「殿下，这三项都能在大唐现有工业能力内落地，但前两项要重新组织试制线。」
「第三项最快，也最不占新火箭配额。」
李象看向第三项。
「废旧卫星二次利用拦截链？」
「天策级平台建成前，轨道上还有一批报废测候卫星丶旧型号中继星，以及退役的在轨货舱。」
陆远把方案展开。
「把这批废旧太空飞行器重新激活部分推进舱。」
「带上预制破片包和定时起爆装置，提前部署到残骸可能经过的轨道面上。」
「它们不需要直接撞中残骸。」
「只要在碎片云经过时，于合适距离引爆，形成一次性的定向破片幕。」
长孙无忌补充道：「这批废旧太空飞行器本来就该退役坠毁。」
「能用的推进剂丶姿态喷口和电源舱，眼下还能榨出最后一段工期。」
李象手指在案上停了片刻，看向唐俭。
唐俭已经把帐本翻到最后一页，心中算的飞快。
「旧卫星和货舱的推进剂残量参差不齐，能重新激活的不到一半。」
「推进舱改装丶破片包和定时引信要另算。」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屏上的轨道图。
「整体开销不大，也不占用新火箭发射配额。」
「测控司追踪压力会增加，但还能接。」
「准。」
李象没再犹豫。
「星轨府统筹，测控司配合玄鸟城做轨道改造方案。」
「第一批改造目标，先筛出推进剂残量还能支撑变轨的旧卫星。」
「这批卫星不再列入民用备份序列，统一划入近地拦截辅助节点。」
唐俭把新帐目录入红册。
李象把笔搁下，看向殿内众人。
「今日起，近地拦截网不再只靠天策级平台单打独斗。」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
把镇将级轨道炮丶轨道破片散布器丶废旧卫星拦截链三样标记插进对地轨道面。
「镇将级打头阵。」
「破片散布器作中段补充。」
「废旧卫星拦截链放在更外侧，提前布设，等碎片云过走廊。」
他转身看向李义琰。
「星轨府负责统筹三套体系的工期丶试制和联调节点。」
「工期冲突，直接上报本王。」
「是。」
夜色压到殿门外。
侍从点亮墙上的烛台，沙盘旁的红灯还亮着。
李象仍站在沙盘前，盯着对地轨道面上那片红色概率云。
十九点七这个数字，被一圈又一圈拦截弧线围住。
还不够。
轨道上还在跑二十四丈验证平台，二号船坞的承力槽刚压进地面试样。
镇将级轨道炮还要几百次实弹测试。
轨道破片散布器连地面台架都还没跑。
废旧卫星拦截链刚从系统方案转进红册，第一批可改造目标还要测控司逐颗筛选。
而最快那块残骸，正以极高相对速度逼近太阳系内层。
李象把烛台往沙盘边推了推，拿起笔，在天策级三号平台的规划位旁画下一道新弧线。
这道弧线离地球更近，卡在残骸进入大气层之前最后一节轨道。
旁边只写了两个字。
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