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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月低头看着她：「桐桐还没看过以前的，有空可以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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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晔揉了揉桐桐的小脑袋：
「下次再看。现在回去吃晚饭，吃完去看打铁花。」
桐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夜色如墨，满天星斗像碎银子一样铺在头顶。
墨晔一大家子人来到江边的时候，岸边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何婉凝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艳：「这里好热闹啊！到处都是人。」
何婉清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江面上那些影影绰绰的船影。
墨晔开口道：「去年本来还有舞狮的，今年舞狮团队有些人没回来，就没有了。」
桐桐被他架在肩膀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像骑着一匹高大的马，小脑袋左右转个不停，小嘴里嘟嘟囔囔：「爸爸，没有看见铁花呀！」
墨晔偏头：「还没有到时间，等天再黑一些。」
桐桐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小摊吸引住了，她小手一指：「好吃哒！」
墨晔扛着她走过去，仰头看了看那团比桐桐脑袋还大好几倍的棉花糖：「桐桐想吃？」
桐桐盯着那团蓬松的糖云，小脸绷得紧紧的，认真衡量了一下自己小肚子的容量，声音软软地：「桐桐要小一点的就好惹～」
墨晔给她买了一小串。桐桐接过来，先伸到墨晔嘴边：「爸爸吃。」
墨晔低头咬了一小口，糖丝在舌尖化开，甜丝丝的。
桐桐又伸到何婉清面前：「妈妈吃。」
何婉清也咬了一口：「开口道剩下的桐桐吃。」
桐桐这才安心地把剩下的往自己嘴里塞。
江面上忽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弧光。打铁花开始了。
铁水被抛向空中，在夜色中炸开，像千万颗流星同时坠落，金红色的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落入江面，在水面上激起一片细碎的火光。
桐桐张大了小嘴，大眼睛里映着那漫天飞舞的光：「爸爸，他不烫唛？」
「这个爸爸也不知道，不过人家是专业的，有应对办法。」墨晔道。
桐桐用力点了点头，小胖手又抓紧了墨晔的耳朵，生怕自己掉下去。
何婉清站在旁边，偏头看了墨晔一眼：「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墨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正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墨茶山，把桐桐递了过去：「爸，你来扛桐桐。」
墨茶山接过小团子，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肩头。
桐桐坐在爷爷肩膀上，低头看着墨晔把何婉清也扛了起来，小嘴立刻撅了起来，爸爸妈妈又这样，又背着桐桐玩。
何砚舟偏头看了江舒雅一眼：「要不要我也扛你上去？」
江舒雅摆摆手：「去去去。」
然后........
何婉凝一个人站在旁边，左右看看，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弯腰把桐桐扛了起来：「这一家子真是.........」
她低头对怀里的桐桐说：「你小姨我也看不见啊。」
桐桐拍了拍她的她：「没事哒小姨，桐桐帮你看看嗷～」
何婉凝翻了个白眼：「去你的。」
桐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当最后一轮铁花缓缓落入水中，冒起一缕白烟，人群才慢慢散去。
年初三，墨晔一大早就提议去逛庙会。
何婉清点头答应，何婉凝又被拉来当德华。
到了庙会现场，墨晔牵着何婉清走在前面，两个人肩并着肩，像一对误入凡间的神仙眷侣。
何婉凝牵着桐桐跟在后头，看着前面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是你们两个的孩子还是我的........」
桐桐仰着小脸，捏了捏自己的小胖腿，声音闷闷的：「小姨，桐桐爬不动惹～」
何婉凝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她加快脚步追上前面那两个人：「姐夫，桐桐爬不动了。」
何婉清头也不回：「你抱着不就行了。」
何婉凝正要反驳，何婉清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十万。」
何婉凝瞬间闭上了嘴：「我抱，我抱，我最喜欢桐桐了。」
桐桐的呆毛晃了晃，凑到何婉凝耳边：「小姨，分我一半。」
何婉凝捏了捏她的小肚子：「你想得美，分你一层。」
桐桐果断伸出小胖手：「成交！」
两只手掌在空中清脆地击了一下。
墨晔带着何婉清走进了一座月老庙。
庙不大，香火却旺。
墨晔看着那些标价出售的许愿牌和香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门票已经收了钱，里面的东西还要额外收费。
但他还是花了九块九买了两块许愿牌，和何婉清一起跪在蒲团上，低头合眼，把心里想说的话都默念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把许愿牌挂在了院子那棵老榕树的枝桠上。
何婉清看着那两块并排挂着的木牌，在风里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小的「嗒嗒」声。
墨晔看着那两块千篇一律的牌子，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去买两个样式好看一些的。」
何婉清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在这里买，人家不给你挂。」
外面的院子里，何婉凝正抱着桐桐坐在一棵树下的石凳上。
桐桐仰着脸，看着何婉凝：「小姨，你不去唛？」
何婉凝嗤了一声：「小姨我不需要男人。」
桐桐眨了眨眼睛，小脸上露出一种同情的表情：
「没人要就没人要嘛！说什么不需要，小姨也老老的惹～没人要怪可怜哒～」
何婉凝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语气凉凉的：「你小姨我才二十四。」
桐桐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小姨，你看过兵马俑唛？还能不能啃的了排骨呀？」
何婉凝愣了一下：「........???」
桐桐叹了口气......刚刚准备说什么就看见何婉凝黑色的脸：
「哎哎哎，小姨你别急，桐桐这就去给你买许愿牌嗷，你别生气。」
何婉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小姨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墨晔和何婉清从月老庙里走出来，四个人继续在庙会里逛。
拐过一个弯，何婉凝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面前是一座神像，神像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袅袅的烟升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打着旋。
神像前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五路财神。
何婉凝站在牌匾前，神情变得庄重，然后她拉着桐桐，一起跪在了蒲团上。
桐桐拜了拜侧过脑袋：「小姨，你不是说你不信这些东西唛？」
何婉凝头也没抬：「别的神我不屑一顾，财神面前我长跪不起。」
桐桐连忙又转回去：「我也要赚钱钱.......」
两个人在蒲团上趴了好一会儿，把头磕得咚咚响，旁边的香客都忍不住侧目。
墨晔和何婉清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感觉和这两个人不太熟。
回到家，桐桐小脸上还带着一股兴奋：「桐桐感觉要发财了，我感觉财神上身惹～」
何婉凝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鬼上身就有你份。」
桐桐不乐意了，小嘴一撅：「小姨你会不会说话哒！你这小嘴怎么这么毒捏。」
何婉凝：「还能毒过你的？」
桐桐被噎了一下，小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最后哼哼唧唧地扭过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桐桐才三岁什么都不懂哒！」
何婉凝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不懂能说出那种话。」
桐桐彻底不说话了。
墨晔看见墨卫国正坐在堂屋的方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毛笔，面前铺着一张红纸。
他走过去，由衷地赞了一句：「爷爷，在写什么，你这字写得真好。」
墨卫国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继续游走：「写你和婉清的婚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