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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滑过,转眼四年就过去了。
青竹园的院子里,当初种的花已经爬满了墙角,秋天的风将院子里面的秋千吹的荡漾起来。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小女孩正低着头翻一本数学竞赛题集。
她穿着一件奶黄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少女的轮廓,但那张小脸还是肉嘟嘟的,像一颗饱满的小包子。
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开口:「清清,你去给我拿一个橘子过来。」
一个小男孩从地毯上爬起来,他看起来两三岁,脸蛋圆圆的,和桐桐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眉眼间多了几分温顺。
他「噢」了一声,哒哒哒跑到茶几边,踮着脚尖够到一个橘子,又跑回来,双手捧着递给沙发上的姐姐:「好哒姐姐。」
桐桐接过橘子,没剥,又开口了:「婉婉,给我剥皮。」
另一个小团子立刻跑了过来,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
她接过橘子,低下头,小胖手笨拙地开始剥皮,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没错,这对龙凤胎就是何婉清四年前生的,男孩叫墨念清,女孩叫墨思婉。
两个小团子此刻正像两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伺候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书的姐姐。
墨念清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桐桐嘴边:「姐姐吃橘子。」
桐桐张开嘴,「啊!」了一声,橘子瓣被塞进嘴里,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拍了拍手:
「可以了,你们去玩吧,姐姐的喵喵战车就借你们玩了。」
两个小团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被点亮的小灯泡。
他们「欧耶」一声,异口同声地说:「谢谢姐姐!」
然后哒哒哒跑了出去。
桐桐看着两个欢快的小背影,低头继续看书。
何婉清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今年三十岁了,但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皮肤白皙紧致,眉眼间依然是当初那份清冷和温柔并存的气质,看着和二十出头没什么两样。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走到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桐桐:「桐桐,清清婉婉呢?」
桐桐头也没抬,手指还在纸面上慢慢滑着:「在院子里面玩车呢。」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墨晔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何婉清看见他,眼睛一亮,然后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几步走过去,熟练地跳起来挂在了他身上。
墨晔一手托住她的屁股,一手还拎着袋子,嘴角带着笑意:「醒了?」
何婉清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去哪里了?刚刚醒了没有看见你。」
墨晔偏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出去买零食了,桐桐昨晚不是说想吃零食了吗?」
何婉清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还在看书的女儿,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嗔怪:
「她已经不小了,别宠她了,宠我就行。」
桐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爸爸妈妈真的是越来越腻歪了,简直没眼看了。」
墨晔笑着把零食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包小熊饼乾:「桐桐,你的零食。」
桐桐放下书,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包装,嘴角弯了弯:「谢谢爸爸。」
她撕开包装,拿出一块饼乾咬了一口,然后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清清婉婉!」
两个小团子像听见了召唤,立刻哒哒哒跑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沙发前:「姐姐,有什么吩咐?」
桐桐把手里那包还没拆封的小熊饼乾递过去:「拿去分了。」
墨念清和墨思婉接过饼乾,小脸上绽开两朵灿烂的笑:「谢谢姐姐!」
然后两个人捧着饼乾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跑了出去。
何婉清从墨晔身上滑下来,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桐桐的话比我们的话都有用。」
墨晔把袋子里的零食一样一样拿出来放进储物柜,偏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血脉压制。」
到了晚上,墨晔站在楼梯口朝客厅和院子喊了一声:「孩子们,吃饭了。」
三个小身影很快出现在餐桌前。
桐桐坐在中间,墨念清和墨思婉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
桐桐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虾放进墨念清碗里,又夹了一只放进墨思婉碗里,然后又夹了第三只丶第四只,一碗接一碗地往两个小团子碗里堆。
墨念清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虾,抬起头:「姐姐,吃不完........」
桐桐头也不抬:
「不是给你们吃的,剥了给我吃,你们把虾剥到这个碟子里面。」
她指了指旁边那只空碟子。
墨念清和墨思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低下头:「噢噢,姐姐我们现在就剥。」
两个小团子开始认真地剥虾,小小的手指在虾壳间翻飞,剥好的虾肉被整整齐齐地放进碟子里。
何婉清和墨晔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墨晔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何婉清也没有干预,她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三个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只要不太离谱,两个人都不想干预。
何婉清放下筷子,看着墨念清和墨思婉:「清清婉婉,你们明天就上幼儿园了。」
墨念清剥虾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抗拒:「妈妈,我不想上幼儿园........」
墨思婉也跟着点头,声音又软又糯:「我也不想........」
桐桐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闭嘴。」
墨念清和墨思婉同时一激灵,立刻改口:「妈妈,我喜欢上幼儿园!」
桐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你们两个在幼儿园给我横着走,别丢我的脸。你们姐姐我已经是那间学校的老大了。」
墨念清和墨思婉的眼睛里满是崇拜:「姐姐你太厉害了!」
桐桐摆了摆手:「明天姐姐带你们过去。」
两个小团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呀姐姐,姐姐最好惹~」
桐桐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只碟子,里面已经堆满了剥好的虾肉。
她端起碟子,推到墨晔和何婉清面前:「爸爸妈妈吃。」
何婉清低头看着那碟剥得乾乾净净的虾肉,又抬头看了看桐桐,又偏头看了看墨晔,两个人面面相觑。
何婉清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墨晔也夹了一块,心里涌上一股同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