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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发酵了整整一日,沈京寒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拔了家里的电话线。
林染觉得他纯属多此一举。
晚上,沈枝回去之后,桂姨将晚餐端到小餐厅,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幽幽叹了一口气,又下楼去了。
林染低头安静地吃着晚饭,晚饭不像是桂姨的手艺,鱼汤炖的没有桂姨炖的好喝。
她知道是大哥做的。他的厨艺水平忽上忽下的,有些菜做的好吃,有些做的很难吃,可能跟当天的心情有关吧。
现在沈京寒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她旧疾复发,不过林染知道他夜里会来,房间内会残留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松木香,不仅如此,有时候枕头上也有他的味道。
他像是闻不到似的,可她早上起来只要轻轻嗅一嗅,就知道他夜里有没有来。
等了这么多天,她有些厌倦了,幸好霍希和贺元白都有了动作,沈园的那些事情终究是要摊在阳光下的。
无论如何,她要还二哥一个清白,也让孩子的身世真相大白。
晚餐没有胃口,林染只喝了一小碗鱼汤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早早就睡下了。因为睡前没有吃药,睡得很是不安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夜里突然惊醒了过来。
房间内很暗,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迫感,淡淡的松木香在鼻尖萦绕,像是怎么驱赶都赶不散似的。
林染身子微微紧绷。
“醒了?”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
沈京寒没有开灯,知道她睡醒,并且知道他在房间内。阿染的呼吸乱了,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他经常夜里偷偷过来看她,抱她睡一会儿。
只要他停留的时间长一些,她第二日心情就很差很多,吃的也更少,要是他忍住不来,她第二天会多吃一些。
就像是训狗一样,一点点地训着他,折磨着他,且漠视他。
男人唇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无法放手,只盼着时间长了,她的心能软一些,能一点点地接受他,适应他的存在。
但是好像不行!
热搜一出来,他就知道是阿染的手笔。外公在电话里气的血压飙升,沈书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一直哭唧唧地要姐姐,但是他也很多天没在白日里见到她了。
他早已过了得不到就哭的年龄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只能忍耐和沉默。
如果这是阿染想要的,他成全她。
沈京寒取出手机,凌晨开始回应白日的热搜,只简单打了几个字:“孩子是亲生的,会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一句话不仅回应了之前的传闻,并且确定了孩子的身份和生母的地位。
他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孩子,有阿染和这个孩子就已经足够了。
沈中奇进去之后,树倒猢狲散,之前所有的关系网瞬间倒塌,他原本还等着他死灰复燃,卷土重来,然而没有,所有人直接抛弃了他,开除了他所有的公职,抹去了他所有的政绩和痕迹。
一个人被放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开始相信因果,相信命运,并且开始恐慌,恐慌他会不会步沈中奇的后路,恐慌过去那些年享有的财富和地位会不会消耗掉他往后余生的福气,所以他不要孩子了,有一个就足够了,而他,只想要阿染。
沈京寒回应完,凌晨的热搜爆炸了又炸。他将手机放到一边,在黑暗中注视着她的小脸,低低说道:“我想给孩子改姓氏,姓梅,外公一直希望有个孩子能继承梅氏的家业,还是说,你想让孩子跟你姓?”
若是阿染想孩子跟她姓,他也可以妥协,去做外公的思想工作。这个孩子本就是她九死一生生下来的。
林染呼吸微乱,觉得他简直是莫名其妙,以此来讨好她吗?可她虽然和林若岚和解,却也不觉得孩子跟她姓是一件好事。
沈园不是个好地方,林家也不配。
姓梅,其实很不错。梅老一身傲骨,她是敬重的。
其实姓氏根本不重要,她想要的是孩子,至少是一半的抚养权,确保孩子能自由自在地成长,而不会变成第二个沈京寒。
沈京寒见她不说话,伸手想碰触她的脸颊,手伸到一半,默默攥紧。
如今热搜爆成这样,沈园的过往尽数都摊在阳光下,其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最佳的处理方式就是对外宣称,他们早就领证结婚。
但是阿染厌恶他的一切,仅仅待在他的身边都让她这样厌恶,更何况是婚姻。
这话要是说出口,她会更加厌恶他吧。
沈京寒微微苦笑,给她压了压被子,低低说道:“吃了药就早点睡。”
他说完起身离开卧室,去了次卧。
林染气的有些心肌梗塞。他竟然就这样走了?所以外界那么大的压力他都视而不见吗?
她以为他是来摊牌的。
林染起身摸到床头边的水和药,和水吞下药,强迫自己摒弃所有的杂念,继续睡觉,这些天她的病不完全是装的,至少有一半是真的,不吃药根本睡不安稳。
夜里睡不好,第二日病情就会加重,如此恶性循环,直至彻底崩溃,滑入深渊。她现在还不能自暴自弃,她还有要争取的东西,所以她得好起来。
第二日林染病情加重,没有爬起来。
言辞来的时候,就见外界闹翻了天,别墅内依旧静悄悄的,沈京寒坐在书房内,面容阴翳憔悴,却透着一意孤行的冷酷。
昨晚沈京寒的回应他看到了,老爷子早上起来气的饭都没吃,独自一人跑到了后山静坐,秘书给他打电话,他去完梅宅,又接到傅年的电话,又跑到了海边别墅来。
再多来几次,言辞觉得他要先倒了。
“我刚从梅老那里过来,老人家血压有些高,而且小书本状态也不好,眼睛都哭肿了,走的时候攥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
言辞见他不为所动,幽幽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林染的状态也不好,这样下去会出事的,我不是精神科医生,做不了心理疏解。”
沈京寒表情微动,听到林染的名字,这才抬眼看他,淡淡说道:“她只是在跟我赌气博弈,想拿到沈书意的抚养权,我看到她给霍希,给贺元白打电话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林染白天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画画?
言辞皱眉道:“就算她之前是真的装病,但是半个多月了,正常人都要真的病了,你就不能迂回点吗?先放她一马,日后再徐徐图之,不然一直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放她一马?沈京寒垂眼,低低地自嘲地笑,冷酷道:“不可能。”
言辞微怒道:“我看,要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你才对。”
他愤而离开,反正老的劝不动,小的更是茅坑里的石头,至于林染,更劝不动了,这些人就一个个地折腾他是吧。
言辞跑下楼吹着海风,冷静了下来,给乔嘉木打了一个电话。
这段时间,乔嘉木一直和他有联系,关注着林染的情况,不过现在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乔小姐,您恐怕要来一趟港城了。”
林染的状态非常差,根本就不是装病,要是再耽搁下去,她和沈京寒,必会一死一伤,一死一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