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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百味楼的御膳娘子吗？连她也被这美味吸引来了，看来咱们真没买错！”
“廖娘子好啊！今日是来问叶娘子买配方的吧？不是我吹，功夫卤肉绝对一绝！”
周边很多人和廖娘子打招呼，言辞也颇为热情熟络。
叶采莲明白过来，这廖娘子知名度很高，搁在现代，应该是能参加厨王争霸赛的存在。难怪语气挺狂的。
叶采莲压根没在意她轻慢的语气，不是她不敢，只是懒得给情绪。
因为她压根不会卖配方给百味楼，多一点表情都是浪费。
廖娘子身边的丫鬟见叶采莲久久没有回应，怒道：“我家掌厨娘子光临，你怎的没有反应？”
陆银花看不惯这高高在上的模样，嘀咕：“还光临呢，都是一张嘴吃饭和说话，谁又比谁高一等了去？长嫂，否搭理。”
她可是记得，上回这百味楼的廖掌柜是怎么欺负她们这小摊子的。
若不是长嫂辩驳得当，周边食客仗义执言，她们的摊子早被砸了。
这样的过节在先，想要买配方了，还不拿出点好态度，什么人啊。
叶采莲语气平淡，但不失基本的礼貌用语，说：“我们这会儿正忙着，廖娘子要谈什么，还请让我们做完生意。”
说罢，叶采莲对周边食客道：“你要什么，我给你打包。”
这可是县城第一的百味楼啊，她难道不想把她的手艺传扬更广吗？
要将手艺扬名，要是能和百味楼谈妥合作，那是顶好的机缘啊。
食客们没想到，叶采莲面对如此好机会，居然还以他们这些食客为先，自是欢喜，又纷纷将注意力放在了卤味上。
有些从后头挤上来的，一个没注意，就将那廖娘子连带丫鬟挤到了一边去。
廖娘子推开丫鬟，瞬时脸就黑了下来，责骂丫鬟，实际上是指摘叶采莲：
“你们把这小摊子夸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是什么享誉江南的名厨。”
“没想到一见，却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村妇，态度还这般怠慢。”
叶采莲听得很清楚，却没有任何反应，该打包打包，该收钱收钱。
她的新衣服在瘴气林里被烧毁了，就只剩一件新的，昨夜在空间泡澡后给换了，没别的新衣，就只能穿原来的粗布旧衣裳。
不曾想今日倒成了别人鄙视的理由，害，都道先敬罗衣后敬人，不怪这就是人性。
“本娘子在跟你说话，我们酒楼在这县城可是赫赫有名，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叶采莲越是淡定，廖娘子就跟是急眼了，区区村妇，她横什么？
百味楼能看上她的方子，那是她的大造化，她居然晾着自己。
不知好歹的农家妇人，简直太放肆了！
叶采莲低头打包，听到这话，心中嗤笑，合着他们买她配方，还是她的福气？
她动作微顿，抬眸凝神看向廖娘子，神色冰冷如利刃。
但只是一眼，又将目光放到食客身上，语气温和：“老人家，你的卤味拼盘，拿好。”似乎她根本没注意到是在说她。
可是那眼刀子，却切切实实地射向了廖娘子。
廖娘子捂住胸口，被那似乎天然的威仪震慑得后退了半步。
她呼吸一滞，捏紧拳头，小小农妇，怎会有这般摄人的气场？
甚至那一瞬，她觉得这村妇莫名的熟悉，一定是日头太大，错觉吧？
也罢，先买下卤肉配方，再收拾这小妇人不晚。
廖娘子到不远处的茶坊坐下，她就等她一等。
丫鬟再次到卤味摊前，态度也好了不少，传话道：“叶娘子，我家娘子在前边茶坊等你，你卖完我们再谈。”
叶采莲勾起一抹商业性微笑，和气应道：“知道了。”
“叶娘子，这廖娘子可是亲自来了摊子前，你何不与她谈一谈？说不定是个好机会。”有食客建议。
“是啊，这年头生意不是好做的，你一个妇人，就算是有把子力气，真来了事儿，也是扛不住的，何不卖了配方，钱财落袋方为安。”
陆银花想要反驳食客的话，被叶采莲拦下，摇头示意她不要回应。
食客并不能设身处地分析情况的好坏，也就是热情说了这么两句。
不见得就是有坏心思，她们既然在此做生意，食客便是衣食父母，言语上能让则让，和气方可生财。
待食客们都发表了意见，叶采莲轻声应道：“我会好好考虑，若能合作，自是好事。但这是我的私事，不想耽搁大家时间，准备卖完了再谈，廖娘子想必不会与我这小村妇为难。”
“若能谈下，我也很期待和廖娘子合作。就是我这心里头拿不准，毕竟不清楚县城餐饮的情况。”
食客们一听，她不清楚他们清楚啊，纷纷热情回应叶采莲。
“这百味楼啊，目前是县城酒楼食肆的一大霸主，若推掉与他们的合作，你将来若再想卖配方，别家也不敢与你合作的。”
“对啊，廖掌柜背后可是有官府的人撑腰的，这些年来，好几家曾经的百年酒楼都被百味楼打垮吞并了，没人能和他们一较高下。”
“后来灾荒连年，百味楼才关闭了另外两家分店，但实力仍然是强大的，叶娘子若能谈好合作，在这县城也等于多了一层庇护。”
叶采莲听着，心中暗笑，这百味楼还真是一家独大啊，可看这廖娘子的态度，多半是要买断她的方子，根本没打算和她这种没背景的小人物来往，又谈何庇护。
谈好了未必是庇护，谈不好就必然会结仇。
这倒是难办了，这大街上，能够不动武力解决，还是不动武力的好。
叶采莲黛眉微动，好奇问：“那就没有一家能与他们抗衡的？”
一位老书生提着卤味，忽然想到什么，回来说：“倒是有一家在百味楼的打压下，仍旧没倒的，就是北街的欢喜楼！她家春时的金笋煮玉可是一绝！”
所谓金笋，就是用白面裹笋油炸，色泽金黄，口感新鲜酥脆。
所谓煮玉，就是嫩笋煮粥，二则搭配食用，是春季的限定菜品。
再想要吃上一口，得等到来年的春季了。
想到这，老书生又黯然神伤，“就是不知道来年还能不能吃上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