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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坎城与刘艺菲
从美国回来后的第三天，李言接到了理察的电话。
「李先生，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理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专业，「下个月是坎城电影节，瑞银每年都会组织一些顶级客户去参加。今年我们拿到了一些非常好的邀请函，包括开幕式红毯丶几个重要的首映礼，还有一些私人派对。您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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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正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窗外是陆家嘴的景色。
坎城电影节。
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最负盛名的电影节之一。
每年五月，全球的电影人丶明星丶富豪丶名流都会聚集在法国南部的这个小城。
那里有红毯，有香槟，有美女，有游艇。
是全世界最奢华的派对之一。
「什麽时候？「李言问。
「五月十五到二十六号。「理察说，「我建议您可以去个三四天，体验一下最精华的部分。
比如十七号的开幕式，十八号有宝格丽在一艘超级游艇上举办的私人派对，那是坎城期间最难拿到邀请的活动之一。十九号有几场重要的首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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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的都是什麽人？」
「电影行业的顶级人士，导演丶制片人丶演员。当然也有很多富豪和投资人。「理察说，「这是一个很好的社交场合，您可以认识很多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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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想了想。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什麽特别的事。
游艇和飞机都在建造中，只需要等待。
去坎城走一趟，体验一下那种顶级的奢华生活，也不错。
「好，我去。「他说。
「太好了！「理察很高兴，「那我立刻安排。酒店丶机票丶邀请函，我都会处理好。您只需要准备好行李，到时候直接出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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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对了，「理察顿了顿，「坎城期间，穿着很重要。特别是红毯和正式派对，都需要穿礼服或者正装。您需要我安排造型师吗？
」
「不用。「李言说，「我自己准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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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我会把详细的行程发给您。」
挂了电话，李言靠在沙发上，心情有点兴奋。
坎城电影节。
那可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盛会之一。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都拿不到邀请函。
而他，只是瑞银的一个客户，就能轻松获得各种顶级活动的入场券。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就是阶层的特权。
苏瑾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刚才谁打电话？「她问。
「理察。「李言说，「邀请我去坎城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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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城？「苏瑾眼睛亮了，「那个坎城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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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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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中旬。「李言说，然后看了她一眼，「我一个人去。」
苏瑾脸上的兴奋凝固了。
她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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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厨房了。
李言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麽。
他知道苏瑾想跟他一起去。
哪个女人不想去坎城呢？红毯丶明星丶奢华的派对。
但他不会带她去。
那种场合，不适合她。
她会格格不入，会紧张不安，会成为他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他想一个人去。
一个人，才能完全自由。
才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见任何他想见的人。
接下来的几周，李言开始为坎城之行做准备。
首先是服装。
他去了恒隆广场的Brioni旗舰店，订了两套定制西装。
一套深蓝色的，一套黑色的。
都是最经典的款式，剪裁完美，面料顶级。
销售员说，十天后可以取。
他又去了Berluti，订了两双皮鞋。
还去了爱马仕，买了几条领带和一个旅行包。
在TomFord买了一套黑色的丝绒礼服，准备走红毯的时候穿。
光是这些服装，就花了三十多万。
但李言完全不在意。
去坎城这种地方，穿着必须讲究。
不能丢人。
理察发来了详细的行程。
五月十六号从上海出发，飞巴黎，然后转机去尼斯。
尼斯是离坎城最近的大城市，有国际机场。
从尼斯到坎城，只需要半小时车程。
酒店订在卡尔顿洲际酒店，坎城最着名的酒店之一。
就在海滨大道上，位置绝佳。
房间是顶层的豪华海景套房。
行程包括：
十七号晚上，开幕式。走红毯，看开幕影片。
十八号下午，参观电影市场。晚上，宝格丽的私人游艇派对。
十九号，两场首映礼。还有几个品牌的私人活动。
二十号，自由活动，可以去附近的摩纳哥或者尼斯转转。
二十一号，返程。
满满当当的五天行程。
李言看着这份行程，嘴角上扬。
这才是生活。
五月十六号那天，李言一个人出发了。
苏瑾送他到门口，表情有点复杂。
「路上小心。「她说。
「李言拖着行李箱，「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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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时候回来？」
「五天后。」
「哦。「苏瑾点点头，「那你...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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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麽，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苏瑾的身影消失了。
李言长出一口气。
每次出门，她都是这副样子。
欲言又止，小心翼翼。
有点烦。
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她的性格。
算了，不想了。
接下来的五天，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车子驶向浦东机场。
一路畅通，很快就到了。
这次依然是阿联航空的头等舱，飞巴黎。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到巴黎戴高乐机场是当地时间傍晚六点。
在巴黎转机，等了两个小时，然后飞尼斯。
到尼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走出机场，地中海温暖的夜风扑面而来。
五月的蔚蓝海岸，天气正好。
不冷不热，夜风中带着海水和花香的味道。
理察安排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身鋥亮。
「李先生？「司机是个当地人，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我叫Pierre，负责这几天接送您「6
「你好。」
「请上车，我送您去坎城。」
李言坐进后座，车子驶离机场。
夜晚的尼斯很美。
沿海公路上，一边是大海，一边是山。
路灯照亮了道路，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坎城。
这座小城在夜晚显得格外迷人。
到处都是灯光，到处都是人。
虽然电影节还没正式开幕，但气氛已经很浓了。
街上到处是电影海报，到处是工作人员在布置。
海滨大道上，无数的游艇停在港口里。
大的，小的，奢华的，更奢华的。
一字排开，很壮观。
车子停在卡尔顿洲际酒店门口。
这是一座标志性的建筑，白色的外墙，古典的风格。
门口的红毯已经铺好了，两旁是记者区，虽然现在还空着。
门童帮李言拿行李，礼宾部的经理亲自迎接。
「李先生，欢迎光临。「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人，英语很流利，「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七楼。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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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办理入住很快。
乘电梯上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服务员帮他打开房门。
房间很大，是一个套房。
客厅丶卧室丶书房丶两个卫生间。
装修得很典雅，有种古典的奢华感。
最棒的是阳台。
阳台很大，可以俯瞰整个海滨大道和地中海。
夜晚的海面泛着微光，远处的游艇灯火通明。
海风吹来，很舒服。
李言站在阳台上，深吸一口气。
坎城。
他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定会很有意思。
放好行李，李言去洗澡。
虽然飞了十几个小时，但他并不觉得很累。
可能是因为兴奋。
洗完澡，他换上舒服的睡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拿出手机，给理察发消息。
「到了，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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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很快回覆：「那就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在酒店大堂等您，带您去电影宫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晚上的开幕式，七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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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言放下手机，去minibar拿了瓶水。
站在窗前，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外面。
夜深了，但海滨大道上依然很热闹。
到处是人，到处是车。
酒吧里传来音乐声，游艇上有派对在进行。
这就是坎城。
一座永不眠的城市。
至少在电影节期间是这样。
李言看了一会儿，感觉困意袭来。
时差还没倒过来，需要好好休息。
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床很舒服，被子很柔软。
很快，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李言是被阳光叫醒的。
地中海的阳光很强烈，透过窗帘照进来。
他起床，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片湛蓝。
蓝色的天空，蓝色的大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美极了。
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
李言去洗漱，然后换上休闲装。
白色的T恤，米色的休闲裤，棕色的乐福鞋。
简单，舒适。
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早餐厅很气派，面朝大海。
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用餐了。
李言注意到，很多人穿着都很讲究，一看就是业内人士或者富豪。
有的在低声讨论着什麽，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看报纸。
气氛很国际化。
李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份欧陆式早餐。
羊角面包丶黄油丶果酱丶酸奶丶水果丶咖啡。
坐在那里，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海滨大道上，工作人员在继续布置。
巨大的电影海报被悬挂起来。
红毯正在最后的调整。
一切都在为今晚的开幕式做准备。
吃完早餐，李言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他准时下楼。
理察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看起来很精神。
「李先生，午安。「他微笑着迎上来，「睡得好吗？
」
「很好。「李言说。
「那我们走吧，我带您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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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酒店，沿着海滨大道往电影宫方向走。
五月的坎城阳光明媚，气温宜人。
海风吹来，很舒服。
海滨大道上到处是人。
有来参加电影节的电影人，有游客，有记者，还有很多工作人员。
气氛很热闹。
「坎城电影节是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理察边走边介绍，「每年都会吸引超过两万名电影业内人士参加。除了电影展映，还有一个很大的电影市场，很多电影在这里进行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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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年的评委会主席是凯特·布兰切特。「理察继续说，「参赛片也很强，有好几部华语片。」
他们来到电影宫前。
这是一座很现代的建筑，外墙是红色的。
门口的台阶上，着名的红毯一直延伸到入口。
两旁是观众席，还没开放，但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了。
「这就是红毯。「理察说，「今晚您会从这里走进去。」
李言打量着这条红毯。
虽然现在空无一人，但可以想像今晚会是什麽场景。
闪光灯，欢呼声，无数的明星走过。
「走红毯有什麽讲究吗？「他问。
「不快不慢，保持微笑。「理察说，「如果有记者要拍照，可以停下来配合一下。但您不是明星，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关注。」
「那就好。「李言笑了。
他可不想被一堆摄像机围着。
他只是来体验的，不是来出风头的。
两人在电影宫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回酒店。
时间还早，距离开幕式还有几个小时。
回到房间，李言开始准备。
先洗了个澡，然后仔细地刮胡子，整理头发。
从衣柜里拿出那套TomFord的黑色丝绒礼服。
这是他专门为今晚准备的。
面料是顶级的丝绒，手感很好。
剪裁完美，上身效果极佳。
配上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黑色的漆皮皮鞋。
整套look很经典，很优雅。
李言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就行了。
低调，但有品味。
不会太抢眼，但也不会被忽视。
六点半，理察打来电话。
「李先生，我在楼下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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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上下来。」
李言拿上邀请函，出门了。
电梯里已经有几个人，都是盛装打扮。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长裙飘飘。
大家都要去参加开幕式。
到了大堂，理察已经在等了。
他看到李言，眼睛一亮。
「李先生，您今晚看起来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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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我们走吧，我叫了车。」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
但今晚路上很堵，到处都是车。
所有人都在往电影宫赶。
车子走走停停，开了十分钟才到。
电影宫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红毯两旁的观众席坐满了人，都是来看明星的影迷。
记者区也挤满了摄影师，长枪短炮对准红毯。
李言和理察下了车，走向入口。
保安检查邀请函，确认身份后放行。
他们从侧门进入，不用走红毯。
只有明星丶导演丶重要嘉宾才会走红毯。
李言这种普通的受邀者，从旁边进就行了。
进入电影宫内部，气氛更加热烈。
到处是盛装打扮的人，到处是闪光灯。
大厅里摆着香槟和小食，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其中。
「开幕影片是《冷战》。「理察说，「波兰导演帕维尔·帕夫利科夫斯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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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两人拿了香槟，站在一旁观察。
李言注意到，这里的人大致分为几类。
一类是电影业内人士，衣着相对随意一些，在讨论着电影丶市场丶合作。
一类是明星和他们的团队，打扮得最光鲜亮丽，走到哪里都有人关注。
还有一类是像李言这样的富豪丶投资人，穿着讲究，举止优雅，但不太引人注目。
「那边那位是华纳的高管。「理察小声说，「旁边那个是CAA的经纪人。」
李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都是些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在交谈。
「李先生，如果您对电影投资感兴趣，我可以介绍您认识一些人。「理察说。
「不用了。「李言说，「我对电影不太懂。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做生意的。
纯粹是来体验的。
看看热闹，感受一下这种世界顶级盛会的氛围。
七点整，开幕式正式开始。
人们开始进场。
李言和理察找到自己的座位。
位置还不错，在中间偏后的区域。
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
能清楚地看到舞台。
灯光暗下来，大屏幕亮起。
主持人上台，用法语和英语致欢迎词。
然后是评委会成员登台。
凯特·布兰切特领衔，一袭优雅的黑色长裙，气场强大。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然后是开幕影片《冷战》的主创团队登台。
导演丶主演丶制片人。
又是一阵掌声。
简短的致辞后，电影开始放映。
李言说实话，对这种文艺片不太感兴趣。
但既然来了，也就耐着性子看。
《冷战》是一部黑白片，讲的是冷战时期波兰和法国之间的一段爱情故事。
拍得很美，音乐也很好，但节奏比较慢。
李言看了一半，有点困了。
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
他强撑着看完。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掌声响起。
李言跟着鼓掌。
「感觉怎麽样？「理察问。
「还行。「李言说，「艺术性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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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客套话。
其实他觉得一般。
走出电影宫，外面的夜晚很热闹。
开幕式结束后，到处都是派对。
各个酒店丶游艇丶会所，都在举办庆祝活动。
「我们去哪里？「李言问。
「跟我来。「理察神秘地笑了笑。
他们上车，车子驶向港口。
在一艘巨大的游艇前停下。
这艘游艇至少有五十米长，通体白色，灯火通明。
甲板上人影绰绰，音乐声传出来。
「这是环球影业租的游艇。「理察说，「今晚他们在这里办派对，庆祝开幕。我们有邀请。」
两人登上游艇。
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香槟丶美酒丶美食应有尽有。
DJ在打碟，音乐节奏感很强。
有些人在聊天，有些人在跳舞。
气氛很热烈。
李言拿了杯香槟，站在栏杆旁。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坎城的夜景。
海滨大道灯火璀璨，其他游艇也灯光闪烁。
远处是坎城的老城区，山坡上的建筑像星星一样点缀着夜空。
「很美，对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言转过头。
一个金发女郎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香槟。
她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短裙，身材火辣，五官精致。
「确实。「李言说。
「第一次来坎城？「女郎问。
「是的。」
「那你来对了。「女郎笑了，「坎城是个神奇的地方。特别是电影节期间，整座城市就是一个大派对。」
「你是？」
「我叫Sophia，模特。「女郎伸出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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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李言跟她握手。
「你是做什麽的？」
「投资。「李言简短地说。
「哦，投资人。「Sophia的眼睛亮了，「那你一定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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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直接，毫不掩饰。
李言笑了。
这就是这种派对的常态。
漂亮女孩，有钱男人，各取所需。
「还行。「他淡淡地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Sophia很健谈，也很会调情。
但李言兴趣不大。
这种女孩见多了，没什麽新鲜感。
聊了十几分钟，他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在游艇上转了一圈，见了很多人，但都是些客套的寒暄。
派对持续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李言回到酒店，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李言睡到自然醒。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下午理察安排了参观电影市场。
晚上是重头戏—宝格丽的私人游艇派对。
理察说，这是坎城期间最难拿到邀请的活动之一。
只有最顶级的电影人丶明星丶富豪才能参加。
邀请名单都是严格控制的。
李言对这个派对很期待。
因为理察说，很多国际巨星都会出席。
包括一些华语影星。
下午三点，理察带他去了电影市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展览中心，里面有无数的展位。
各个国家的电影公司都在这里推销自己的电影。
有卖片子的，有买片子的，有找投资的，有找合作夥伴的。
非常热闹。
李言随便转了转，看了一些片花和海报。
说实话，他不太懂这些。
转了一个小时，他就有点累了。
「我们回酒店吧。「他对理察说，「晚上的派对几点开始？
「七点。「理察说，「但我建议您八点左右到。太早会显得刻意，太晚又会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好。」
回到酒店，李言洗了个澡，然后开始准备。
今晚的派对在一艘超级游艇上举办。
着装要求是cocktailattire，鸡尾酒礼服。
比正式礼服随意一点，但也不能太休闲。
李言选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配白色的衬衫，不打领带。
脚上穿着棕色的皮鞋。
整体look很优雅，又不失轻松。
照了照镜子，他满意地点点头。
七点半，理察来敲门。
「李先生，准备好了吗？
」
「走吧。」
两人下楼，上车。
车子驶向港口的另一边。
那里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艇。
比昨天那艘还要大。
至少有八十米长。
通体白色，线条优美，甲板上灯火通明。
「这是一艘俄罗斯富豪的游艇。「理察介绍道，「宝格丽租下来举办今晚的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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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码头，两人下车。
码头入口有安保人员，检查邀请函。
确认身份后，才放行。
他们沿着码头走向游艇。
登船的地方铺着红毯，两旁摆着花。
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登船了。
都是盛装打扮，非常光鲜。
李言和理察登上游艇。
甲板上的场景让李言眼前一亮。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派对。
整个甲板被布置得像个童话世界。
到处是鲜花，到处是蜡烛。
吧台丶餐桌丶沙发，布置得精致优雅。
中间是一个小舞池，DJ正在播放着爵士乐。
服务员端着香槟和小食穿梭其中。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李言注意到，这里的客人明显不同于昨晚的派对。
气质更好，穿着更讲究。
一看就是真正的上流社会。
「那边那位是宝格丽的全球CE0。「理察小声说，「旁边那个是某个好莱坞制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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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
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飘逸。
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那一瞬间，李言感觉自己回到了少年时代。
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女明星，就是她。
刘艺菲。
神仙姐姐。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那是...「他对理察说。
「刘艺菲。「理察说，「她今年有部电影在坎城展映。听说她是宝格丽的品牌大使，所以收到了邀请。」
李言的心跳加速了。
虽然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追星的少年。
虽然他现在见过无数美女，也和不少美女春宵一度。
但刘艺菲不一样。
她代表着他青春的回忆。
代表着那个年代所有男孩心中的女神。
《天龙八部》的王语嫣，《仙剑奇侠传》的赵灵儿。
那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孩。
现在就站在离他二十米远的地方。
「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理察注意到了李言的目光。
「可以吗？「李言难得地有点紧张。
「当然。「理察笑了，「我认识她的经纪人。等会儿找机会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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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拿起一杯香槟，装作随意地在甲板上走动。
眼角的馀光，却一直留意着刘艺菲的方向。
她正在和几个人聊天，笑容温婉。
身边跟着一个女助理，还有一个看起来像经纪人的中年女人。
李言没有贸然上前。
他知道，像刘艺菲这种级别的明星，在这种场合肯定很忙。
要应付各种人的寒暄，要维护品牌形象，要接受采访。
不能唐突地打扰。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理察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我联系了她的经纪人，等会儿会找机会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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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言继续在派对上社交。
和几个电影制片人聊了聊，和一个义大利富豪交换了名片。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在刘艺菲身上。
他看到她走到甲板边，独自站在那里，看着海景。
这是个机会。
但理察拉住了他。
「别急，让我先去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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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走向刘艺菲的经纪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经纪人看了李言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理察走回来。
「可以了，跟我来。」
李言跟着理察，走向刘艺菲。
近距离看，她更美了。
皮肤细腻，没有一点瑕疵。
眼睛很大，很清澈。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
五官的比例完美得像是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而且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柔和的丶出尘的美。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却又不敢亵渎。
「刘小姐，打扰一下。「理察微笑着说，「我想介绍一位朋友给您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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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转过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您好。「她的声音很温柔。
「这位是李言先生，来自上海。「理察介绍道，「李先生是瑞银的重要客户，这次受邀来参加电影节。
，「您好，刘小姐。「李言伸出手，「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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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刘艺菲跟他握手。
她的手很柔软，很凉。
「您是做什麽的？「她礼貌地问。
「投资。「李言简单地说，「不过我今天是作为您的影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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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您的支持。」
「我从小就很喜欢您的作品。「李言继续说，「《天龙八部》丶《仙剑奇侠传》，我都看过很多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年少时的作品，现在想想还挺青涩的。」
「但很经典。「李言说，「您演的王语嫣，是很多人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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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真诚。
刘艺菲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谢谢您。「她说，「能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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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了起来。
从她的作品，到电影，到这次的坎城之行。
刘艺菲比李言想像的更好相处。
没有什麽明星架子，说话温和，笑容真诚。
而且很聪明，话题聊得很自然。
「这是您第一次来坎城吗？「她问。
「是的。「李言说，「您呢？
」
「我来过几次。「刘艺菲说，「坎城是个很特别的地方，有种魔力。每次来都有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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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最喜欢坎城的什麽？
」
「海。「刘艺菲说，眼神望向远处，「地中海的颜色很特别，蓝得很纯粹。站在海边，会让人觉得很平静。」
「我也这麽觉得。「李言说。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气氛很轻松。
理察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给他们留出空间。
刘艺菲的经纪人也没有打扰，只是在旁边留意着。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有人过来找刘艺菲。
是宝格丽的公关总监，说要拍一些照片。
「不好意思，我得去一下。「刘艺菲有点抱歉地说。
「没关系，您去忙吧。「李言说。
「很高兴认识您。「刘艺菲说，「希望待会儿还能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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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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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艺菲走向拍摄区，李言的心情很好。
他没想到，神仙姐姐本人这麽好相处。
而且，他感觉她对自己的印象不错。
至少不排斥。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言继续在派对上社交。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在刘艺菲身上。
他看到她在配合拍摄，摆出各种优雅的姿势。
闪光灯不停地闪，她始终保持着微笑。
拍完照，她又被拉去和各种重要人士寒暄。
品牌高管丶电影制片人丶其他明星。
她应付得游刃有馀，得体而不失真诚。
李言不由得佩服。
做明星真的不容易。
特别是在这种场合，要时刻保持完美的状态。
派对进行到一半，晚餐开始了。
自助式的，但都是最精致的食物。
鱼子酱丶龙虾丶鹅肝丶牛排丶各种甜点。
还有各种美酒。
李言拿了一些食物，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正吃着，刘艺菲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可以坐这里吗？「她问。
「当然。「李言立刻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
刘艺菲坐下，笑着说：「刚才忙了好久，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F
「您今晚一定很累。「李言说。
「还好，习惯了。「刘艺菲说，「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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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工作看起来很光鲜，但其实挺辛苦的吧？」
「是啊。「刘艺菲点头，「特别是在这种场合，要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能松懈，不能出错。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P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坦诚。
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您为什麽还要做这个行业？「李言问。
刘艺菲想了想。
「因为我喜欢演戏。「她说，「站在镜头前，演绎不同的人生，体验不同的情感。这个过程很fascinating。」
「而且，能通过自己的作品，给观众带来一些东西，也是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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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点头。
他能理解这种感觉。
就像他做投资，虽然有时候压力很大，但当一笔投资成功，那种成就感是无法替代的。
「您今年有新作品吗？「他问。
「有一部电影在后期制作。「刘艺菲说，「是个古装片，我演一个女将军。」
「听起来很酷。」
「还不错。「刘艺菲笑了，「导演很有想法，拍得很用心。希望最后效果不会让大家失望。
两个人边吃边聊。
话题从电影聊到生活，从工作聊到爱好。
李言发现，刘艺菲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读过很多书，去过很多地方，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
而且她很真诚，说话不做作。
这在娱乐圈是很难得的。
「您现在住在哪里？「刘艺菲问。
「上海。「李言说，「不过我经常到处跑，也算是四海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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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自由的。」
「还行。「李言笑了，「自由也有自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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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代价？」
「孤独。「李言说，「当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的时候，反而会觉得，好像哪里都不是家，哪个人都不是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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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我没想到您会这麽说。「她说，「我以为...像您这样成功的人，应该不会有这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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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因为你们拥有一切。「刘艺菲说，「财富，自由，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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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拥有一切，有时候就等于什麽都没有。「李言说，「当没有什麽是你必须要珍惜的，也就没有什麽是真正重要的。
66
这话说得有点哲学。
刘艺菲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能理解您的感受。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有类似的困惑。
「作为公众人物，我们被很多人喜欢，被很多人关注。但有时候会觉得，那些喜欢和关注，都是针对刘艺菲这个符号，而不是真实的我。
66
「真实的您是什麽样的？「李言问。
刘艺菲笑了。
「一个普通人。「她说，「会高兴，会难过，会迷茫，会孤独。跟所有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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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不普通。「李言说，「至少在很多人心里，您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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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刘艺菲说，「但我宁愿被当成普通人对待。那样反而会让我觉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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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对话越来越深入。
从表面的寒暄，到了某种程度的交心。
这在这种社交场合是很难得的。
大多数时候，人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但他们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李言真的是她的影迷，没有什麽功利的目的。
也许是因为刘艺菲也累了，想找个人说说真心话。
总之，这种对话让两个人都感到舒服。
「您接下来有什麽计划？「李言问。
「明天还有一场活动。「刘艺菲说，「后天就回国了。您呢？」
「我再待两天，到处走走看看。「李言说，「难得来一次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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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挺好的。「刘艺菲说，「坎城周边有很多值得去的地方。尼斯丶摩纳哥丶昂蒂布，都很美66
「您去过？」
「去过。「刘艺菲说，「上次来坎城，我多待了几天，把周边都转了一圈。很棒的体验。
66
「那您能给我推荐一些地方吗？「李言问。
「当然可以。「刘艺菲说，「如果您喜欢安静，可以去昂蒂布的毕卡索博物馆。如果您喜欢热闹，摩纳哥的赌场值得一去。尼斯的老城也很有味道，可以去逛逛。」
「听起来都不错。「李言说，「要不...您能当我的导游吗？」
这话一出口，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后天就要回国了。「她说，「恐怕没办法当您的导游。
「那真是太可惜了。「李言也笑了，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分寸。
刚认识就邀请人家，确实有点唐突。
但他确实很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儿。
不只是因为她是明星，更因为她这个人很有意思。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艺菲的经纪人走过来。
「茜茜，该走了。「经纪人小声说，「明天还有早起的活动。」
「好。「刘艺菲站起来，对李言说，「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66
「没关系。「李言也站起来，「今晚很高兴认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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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刘艺菲伸出手。
李言和她握手。
这次握手的时间，比第一次稍微长了一点。
「李先生，您有微信吗？「刘艺菲突然问。
李言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有。」
「那我们加一下吧。「刘艺菲拿出手机，「以后如果您还有什麽关于旅行的问题，可以问我。」
「太好了。
66
两人互加了微信。
看着她的头像—一张很随意的自拍，李言的心情格外好。
神仙姐姐的微信。
这要是被他当年那些同学知道了，估计得羡慕死。
「那就...再见。「刘艺菲说。
「再见。祝您一切顺利。
66
看着刘艺菲离开的背影，李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今晚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不只是因为派对的奢华，更因为遇到了她。
那个从少年时代就印在脑海里的女神。
而且，他们居然加了微信。
这意味着，他们的联系不会止于今晚。
未来，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交集。
想到这里，李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理察走过来，笑着说：「看来李先生今晚很开心？」
「还不错。「李言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刘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理察说，「在圈子里口碑很好，没什麽负面新闻。
66
「嗯。」
「对了，李先生对她有兴趣吗？「理察小声问。
「...算是吧。「李言没有否认。
在理察这种老江湖面前，掩饰也没意义。
「那您可得加把劲。「理察说，「像她这种级别的女明星，追求者肯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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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言说，「不过我也不急。」
「慢慢来嘛。「理察笑了，「您条件这麽好，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66
李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优势。
财富丶地位丶品味。
这些都是追求女人的资本。
但刘艺菲不是普通女人。
她不缺钱，不缺名，不缺追求者。
想要得到她的青睐，需要的不只是这些。
需要真诚，需要耐心，需要...缘分。
派对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李言没有急着离开，继续在游艇上社交。
认识了几个有趣的人，交换了一些名片。
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在想刘艺菲。
想她说话时的神态，想她微笑时的样子，想她眼神里的那份真诚。
十一点多，派对渐渐散了。
李言和理察一起离开。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李言洗了个澡，换上睡袍，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刘艺菲的头像就在通讯录里。
他点开，看着她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在飞机上的照片。
配文：「又要出发了，坎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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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她素颜，戴着口罩，但依然能看出很美。
李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点赞。
刚加上就点赞，显得太刻意了。
他退出朋友圈，想了想，给她发了条消息。
「今晚很高兴认识您，祝您明天一切顺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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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他就放下了手机。
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复。
也许她已经睡了。
也许她不习惯和刚认识的人聊微信。
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回。
但出乎意料，手机很快就响了。
是刘艺菲的回覆。
「谢谢您，今晚我也很开心。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后面还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李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回了。
而且回得很快。
这说明什麽？
说明她对他也有好感。
至少不反感。
李言想了想，又回了一条。
「您明天的活动是什麽？方便的话，我可以去给您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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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等了稍微久一点，大概三分钟。
刘艺菲回覆：「谢谢您的好意，但明天的活动不对外开放，而且我也会很忙。不过还是谢谢您66
口后面跟着一个抱歉的表情。
李言明白她的意思。
是婉拒，但很礼貌。
他没有继续追问，回道：「理解，那就不打扰您了。如果您在坎城还有时间，我们可以约个咖啡。我想听听您对旅行的建议。
66
这次刘艺菲回得很快。
「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但我后天就要走了，恐怕时间比较紧。
66
「没关系，有缘的话总会再见的。「李言说。
「是的。那就祝您在坎城玩得开心，晚安。
66
「晚安。」
对话到此结束。
李言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
虽然没能约到她，但至少聊了几句。
而且感觉还不错。
她没有高冷，也没有敷衍。
回复得很真诚，很自然。
这就够了。
万事开头难。
既然有了第一次接触，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不急。
慢慢来。
关掉灯，李言躺在床上。
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刘艺菲的样子。
白色长裙，长发飘飘，笑容温婉。
像个仙女。
不愧是神仙姐姐。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麽那麽多人会喜欢她。
不只是因为她美。
更因为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清纯，但不幼稚。
温柔，但不软弱。
美丽，但不骄傲。
这种女人，太难得了。
想着想着，李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房间。
看了眼时间，十点了。
他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
没有新消息。
刘艺菲没有发消息来。
有点失望，但也正常。
她今天肯定很忙，哪有时间聊天。
李言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理察安排了几个活动，但都是可有可无的。
李言突然不想去了。
他想一个人在坎城转转。
放松一下，享受一下这座城市。
他给理察打电话，说今天想自由活动。
理察很理解，说没问题，有事随时联系。
李言换上休闲装，出门了。
沿着海滨大道漫步。
五月的坎城，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到处是棕榈树，到处是鲜花。
游客们悠闲地走着，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喝咖啡。
气氛很轻松。
李言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杯espresso。
坐在露天的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T恤，牛仔裤，戴着墨镜和帽子。
是刘艺菲。
她也在这条街上，正在一家小店门口看橱窗。
身边只有一个女助理，没有其他人。
李言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巧合吗？
还是...缘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了过去。
「刘小姐？「他叫道。
刘艺菲转过头，看到是他，有点惊讶。
「李先生？「她摘下墨镜，「好巧啊。
，「是啊，好巧。「李言笑了，「您不是说今天有活动吗？」
「活动结束了。「刘艺菲说，「趁着有点时间，出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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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李言问，「我刚好在那边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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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看了眼助理，助理点了点头。
「好啊。「刘艺菲说。
两人一起走向咖啡馆。
刘艺菲点了杯卡布奇诺，然后在李言对面坐下。
「今天您看起来很轻松。「李言说。
「是啊，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刘艺菲说，「这几天一直在忙，都快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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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更应该好好休息。」
「我就是在休息啊。「刘艺菲笑了，「到处走走，看看风景，这就是我的休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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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真是有缘。「李言说，「我今天也是想出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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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刘艺菲笑了，「那还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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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起来。
这次的气氛比昨晚更轻松。
没有了派对的喧嚣，没有了那麽多眼睛的注视。
就是两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喝着咖啡，聊着天。
很自然，很舒服。
「您明天真的要走了吗？「李言问。
「嗯，明天下午的飞机。「刘艺菲说，「还有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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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李言犹豫了一下，「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当您的导游，带您去周边转转吗？
刘艺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犹豫。
「这...不太好吧。「她说，「我们才刚认识。
「就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李言说，「而且您不是说过，这边有很多值得去的地方吗？我对这里不熟，需要一个向导。
刘艺菲笑了。
「是我说过要给您推荐地方。「她说，「但我没说要亲自带您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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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就算您兑现承诺了。「李言说，「您看，我们这麽巧能遇到，这不就是缘分吗？」
刘艺菲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吧。「她说，「反正下午也没什麽安排。不过不能去太远，我傍晚要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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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李言很高兴，「我们可以去附近的昂蒂布，您说过那里的毕卡索博物馆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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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李言立刻给Pierre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咖啡馆门口。
李言丶刘艺菲和她的助理一起上车。
车子沿着海岸线，驶向昂蒂布。
一路上风景很美。
蔚蓝的地中海，白色的沙滩，红顶的房子。
比如十七号的开幕式，十八号有宝格丽在一艘超级游艇上举办的私人派对，那是坎城期间最难拿到邀请的活动之一。十九号有几场重要的首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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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的都是什麽人？」
「电影行业的顶级人士，导演丶制片人丶演员。当然也有很多富豪和投资人。「理察说，「这是一个很好的社交场合，您可以认识很多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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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想了想。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什麽特别的事。
游艇和飞机都在建造中，只需要等待。
去坎城走一趟，体验一下那种顶级的奢华生活，也不错。
「好，我去。「他说。
「太好了！「理察很高兴，「那我立刻安排。酒店丶机票丶邀请函，我都会处理好。您只需要准备好行李，到时候直接出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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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66
心「对了，「理察顿了顿，「坎城期间，穿着很重要。特别是红毯和正式派对，都需要穿礼服或者正装。您需要我安排造型师吗？
「不用。「李言说，「我自己准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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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我会把详细的行程发给您。」
挂了电话，李言靠在沙发上，心情有点兴奋。
坎城电影节。
那可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盛会之一。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都拿不到邀请函。
而他，只是瑞银的一个客户，就能轻松获得各种顶级活动的入场券。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就是阶层的特权。
苏瑾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刚才谁打电话？「她问。
「理察。「李言说，「邀请我去坎城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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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城？「苏瑾眼睛亮了，「那个坎城电影节？
」
「对。」
「什麽时候？
」
「下个月中旬。「李言说，然后看了她一眼，「我一个人去。」
苏瑾脸上的兴奋凝固了。
她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哦，好的。」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厨房了。
李言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麽。
他知道苏瑾想跟他一起去。
哪个女人不想去坎城呢？红毯丶明星丶奢华的派对。
但他不会带她去。
那种场合，不适合她。
那种场合，不适合她。
她会格格不入，会紧张不安，会成为他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他想一个人去。
一个人，才能完全自由。
才能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见任何他想见的人。
接下来的几周，李言开始为坎城之行做准备。
首先是服装。
他去了恒隆广场的Brioni旗舰店，订了两套定制西装。
一套深蓝色的，一套黑色的。
都是最经典的款式，剪裁完美，面料顶级。
销售员说，十天后可以取。
他又去了Berluti，订了两双皮鞋。
还去了爱马仕，买了几条领带和一个旅行包。
在TomFord买了一套黑色的丝绒礼服，准备走红毯的时候穿。
光是这些服装，就花了三十多万。
但李言完全不在意。
去坎城这种地方，穿着必须讲究。
不能丢人。
理察发来了详细的行程。
五月十六号从上海出发，飞巴黎，然后转机去尼斯。
尼斯是离坎城最近的大城市，有国际机场。
从尼斯到坎城，只需要半小时车程。
酒店订在卡尔顿洲际酒店，坎城最着名的酒店之一。
就在海滨大道上，位置绝佳。
房间是顶层的豪华海景套房。
行程包括：
十七号晚上，开幕式。走红毯，看开幕影片。
十八号下午，参观电影市场。晚上，宝格丽的私人游艇派对。
十九号，两场首映礼。还有几个品牌的私人活动。
二十号，自由活动，可以去附近的摩纳哥或者尼斯转转。
二十一号，返程。
满满当当的五天行程。
李言看着这份行程，嘴角上扬。
这才是生活。
五月十六号那天，李言一个人出发了。
苏瑾送他到门口，表情有点复杂。
「路上小心。「她说。
「嗯。「李言拖着行李箱，「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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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时候回来？」
「五天后。」
「哦。「苏瑾点点头，「那你...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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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麽，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苏瑾的身影消失了。
李言长出一口气。
每次出门，她都是这副样子。
欲言又止，小心翼翼。
有点烦。
但也没办法，这就是她的性格。
算了，不想了。
接下来的五天，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车子驶向浦东机场。
一路畅通，很快就到了。
这次依然是阿联航空的头等舱，飞巴黎。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到巴黎戴高乐机场是当地时间傍晚六点。
在巴黎转机，等了两个小时，然后飞尼斯。
到尼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走出机场，地中海温暖的夜风扑面而来。
五月的蔚蓝海岸，天气正好。
不冷不热，夜风中带着海水和花香的味道。
理察安排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身鋥亮。
「李先生？
「司机是个当地人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我叫Pierre
负责这几天接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