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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以后再嫁人可不好找夫家(第1/2页)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书晨靠在墙边，攥紧了拳头。他的脸还火辣辣地疼着，可此刻他顾不上。
沈书瑶看着梁彩婕。她的嘴唇抿着，下颌线绷着。
她看了梁彩婕很久，久到梁彩婕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拉了拉围巾。
“孽种？”沈书瑶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什么。
她抬起眼，看着梁彩婕，嘴角扯了一下。
“你当年生我的时候，”她说，“沈家上上下下，是不是也这么叫我的？”
梁彩婕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钦文在旁边皱起眉头，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说什么。
沈书瑶没给他机会。她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身子。
她的动作很慢，因为她还在输液，手背上扎着针，可她坐得很直。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把她当筹码的父亲，一个把她当累赘的母亲，她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很深的水。
“这个孩子，”她说，一字一句，“我会生下来。他是我的。跟你们没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沈钦文声音拔高了些，“你是我们的女儿，怎么可能跟我们没关系？你知不知道你婚内出轨有多么让我们丢脸。”
沈书瑶靠在枕头上，看着他。
“丢脸？”她说，声音不高，“我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你们两个自己都婚内出轨，并且还有孩子。怎么？只允许你们放火，不允许我点灯了？”
她顿了一下，看着沈钦文和梁彩婕脸上那层被戳到痛处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只是在跟你们学习而已。”
梁彩婕的脸色变了变。她拉了拉围巾，往前迈了半步。
“瑶瑶，你非要这样跟我们说话吗？”她说，“我们这是为你好。你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有多重要吗？你带着一个孩子，以后再嫁人可不好找夫家了。”
沈书瑶的眸色沉了一下。她看着梁彩婕，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
“再嫁人？”她重复了一遍，看着梁彩婕，又看了看沈钦文，“所以你们今天大费周章地跑过来，让我打胎，是因为想要我再嫁人？”
沈钦文和梁彩婕没说话。
他们两人一个皱着眉，一个抿着嘴，表情里那种被说中了心事的僵硬，藏都藏不住。
没否认，相当于默认了。
沈书晨攥在身侧的手收紧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沈钦文和梁彩婕，声音比方才沉了很多。
“爸妈，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他说，“姐姐这才刚刚离婚，她身体还这么虚弱，你们居然还想着让她继续联姻？”
沈钦文扫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他说，“女孩子的适婚年龄本就是那几年。你姐姐现在已经三十一了，趁还没三十五岁，再找个夫家，这样她以后还能有个依靠。我们都是为她好。”
梁彩婕在旁边点头。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沈钦文旁边，看着沈书瑶，语气放软了些，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对啊，你们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们。”她说，“得知你姐姐离婚后，我那是彻夜难眠。为了给你姐姐再找个靠谱的夫家，我跟你爸爸可是托了很多人脉关系，这才找到合适的几家。等你姐姐把孩子打掉，可以安排他们相看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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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瑶靠在枕头上，看着她。
梁彩婕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在为她着想。
可沈书瑶看着她眼底那层藏不住的算计，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想起很多年前，梁彩婕也是这样，坐在客厅里，跟沈钦文商量把她嫁给谁。
那时候她刚从国外回来，手里没有实权，婚姻是她唯一能拿来换的筹码。
现在她已经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了。
她有自己的钱，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人脉。
她不需要再拿婚姻去换什么了。
可梁彩婕还是把她当成那个需要靠嫁人来站稳脚跟的女儿。
沈书瑶看着她，冷笑一声。
“相看？”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觉得很有意思。
她偏了偏头，看着梁彩婕的眼睛。
“你们找了哪一家的呀？”
梁彩婕听她这么问，以为她松口了，表情一下子亮了些。
她往前凑了凑，语速快了两拍。
“城南陈家那个老二，你还记得吗？就是前几年出国念书的那个。他今年刚回来，人长得周正，家里做建材的，跟你年纪也合适。还有城北李家的大儿子，去年刚离的婚，没孩子，条件也不错。还有——”
沈书瑶打断了她。
“陈家老二。”她说，声音很平，“就是那个在外面养了两个私生子的陈家老二？”
梁彩婕的表情僵了一下。
“李家大儿子，”沈书瑶继续说，“那个前妻是被他打跑的，你知道吗？”
梁彩婕的脸色开始变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
“还有谁？”沈书瑶看着她，语气很淡，“你继续说。我听听你们托了多少人脉，找了哪几家‘靠谱’的。”
沈钦文在旁边皱起了眉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看着沈书瑶，语气比方才沉了些。
“沈书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辛辛苦苦为你打算，你倒好，一句一句地顶回来。你以为你现在是沈氏总裁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一个女人，再有钱，没个夫家，到头来也是孤零零的。我们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沈书瑶重复了一遍。
“你们说为我好。”她说，“那我问你们一句。你们今天来，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关心沈家少了一个可以拿去联姻的女儿？”
沈钦文和梁彩婕都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输液管里的点滴一滴一滴地往下走，发出极轻的声响。
沈书瑶靠回枕头上，闭了闭眼。
她偏过头，看着沈书晨，轻声说了一句。
“书晨，帮我送送他们。”
沈书晨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站在门边，看着沈钦文和梁彩婕。
他的脸上那五道指印还红着，可他的背挺得很直。
“请吧。”他说。
“我们不会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