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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传警讯，青徐整戈矛(第1/2页)
初冬的北风，卷着寒意掠过青徐边境，吹得任城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城墙上，秦虎正领着轻骑营的将士们检查城防，手中的马鞭指着城头新架设的连弩阵，沉声叮嘱身旁的校尉：“这些新式连弩是州府刚调拨来的，射程远、射速快，你们务必让将士们练熟操作之法，曹军若来，第一波箭雨定要让他们吃足苦头。”
那名校尉躬身领命：“将军放心，属下已组织将士们日夜操练，如今人人都能熟练操控连弩，百步穿杨者不在少数。”
秦虎颔首，目光望向北方兖州的方向，眉头微蹙。入秋以来，边境的斥候便不断传来消息，曹操在东平、山阳两郡囤积了十万大军，由夏侯惇、曹仁分领，张辽的水师也移驻渤海湾，隐隐有合围任城之势。近日，斥候又探得曹军开始修缮通往任城的官道，搬运攻城器械，显然南下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将军，关将军请您去议事堂议事，说是徐州那边传来了新的斥候情报。”一名亲兵快步登上城头，躬身禀报。
秦虎应声，转身朝着州府方向走去。任城的州府议事堂内，关羽身着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正立于舆图前，丹凤眼微眯，目光落在舆图上曹军的布防处。见秦虎进来，关羽抬手示意：“秦将军来了，快来看，徐州斥候探得，曹操又令张郃率领两万步兵进驻济北，与夏侯惇形成犄角之势，此番曹军来犯，兵力怕是比上次多了一倍不止。”
秦虎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红笔标注的曹军兵力，沉声道：“主公早已料到曹操会增兵，如今青州的陌刀营已进驻琅琊，周仓将军的水师也严阵以待，只要我们守住任城，拖到江东水师袭扰兖州沿海，曹军必乱。”
“话虽如此，却也不可掉以轻心。”关羽抚着长髯，声音凝重，“上次曹军折损近半，此次卷土重来，定然准备充分，攻城器械也会更为精良。任城的城墙虽经修缮，却也经不起曹军连日猛攻，我们需早做打算，除了死守城头，还要派出轻骑，在边境袭扰曹军，迟滞他们的进军速度。”
秦虎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关将军所言极是，属下愿率领三千轻骑，驻守青兖边境的山道，曹军若敢来，便予以袭扰，断其斥候，烧其粮草前队，让他们不得安生。”
“如此甚好。”关羽点头，“你率轻骑袭扰，切记不可贪功冒进，若遇曹军主力，即刻撤退，以牵制为主。我则在任城整军，加固城防，待曹军兵临城下，再与他们决一死战。”
两人商议既定，秦虎当日便率领三千轻骑，赶往青兖边境的蒙山山道。此地是曹军南下任城的必经之路，山道崎岖，易守难攻，正是轻骑袭扰的绝佳之地。秦虎令将士们在山道两侧的山林中扎营，又派出数支斥候小队，深入兖州境内，打探曹军的动向，随时准备展开袭扰。
与此同时，琅琊的水师营地，典韦与周仓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防御。琅琊的海面上，青州水师的百艘战船分列成阵，新式的锻钢战船船头锋利，船舷排布着连弩与投石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周仓立于主船之上，望着海面，对身旁的典韦道：“典将军，张辽的曹军水师已移驻渤海湾，战船虽不及我军，却也有八十余艘，将士一万余人，若他们从海路袭扰琅琊，我水师定能将其击退。怕就怕他们与陆路曹军配合，夹击我等。”
典韦瓮声瓮气地道：“周将军放心，某的陌刀营一万将士，已在琅琊城外的海岸边布防，挖壕沟，立鹿角，曹军若敢登岸，某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水师负责海面，陌刀营负责海岸，内外配合，张辽的水师休想越雷池一步。”
周仓笑道：“有典将军的陌刀营在，某便放心了。近日江东水师也传来消息，周瑜大都督已令甘宁率领五千水师，进驻长江入海口，一旦曹军水师有所动作，便会从海路驰援琅琊，我等两面夹击，张辽必败。”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底气十足。琅琊的防御，水师与步军相互配合，又有江东水师驰援，纵使曹军水师来犯，也难以讨到好处。
临淄的州牧府内，沈砚也在密切关注着边境的动静。凉茂与徐邈每日都会将各地的情报汇总呈递，从任城的城防修缮，到秦虎的轻骑袭扰，再到琅琊的防御布置，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沈砚立于舆图前，手指在青徐两州的边境线上划过，对身旁的凉茂道：“伯恭，如今各郡的粮草与军械，是否已全部运往任城与琅琊？”
凉茂躬身道：“主公放心，各郡的粮草已运抵任城五十万石，琅琊三十万石，足够支撑半年战事。新式连弩与锻钢兵器，也已调拨两万件至任城，一万件至琅琊，将士们的装备皆已更新完毕。各郡的医馆也已迁往边境，郎中与药材皆已到位，可随时救治伤兵。”
沈砚点头，又问：“各郡的郡兵，是否已按计划进驻边境烽火台？”
“吕虔将军已安排妥当，两万五千郡兵分驻青徐边境的二十座烽火台，每座烽火台驻守百余人，日夜值守，一旦发现曹军动静，即刻举火传讯，消息一日之内便可传遍青徐。”
沈砚心中安定，凉茂做事，向来稳妥，有他坐镇后方，粮草、军械、民生诸事皆无需担忧。他抬手道：“传令下去，令北海、齐郡的郡兵，随时准备驰援任城与琅琊，若边境战事吃紧，即刻出兵。另外，令军校挑选百名优秀学员，派往各营担任参军，协助将领谋划战事，也让他们在实战中积累经验。”
“属下遵令。”凉茂躬身领命，转身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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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独自留在书房，望着窗外的北风，心中思绪万千。此次曹军来犯，兵力达十万之众，是青徐联盟面临的最大考验。但他并不畏惧，青徐联盟经过半年的休养生息，兵力已达五万主力，外加两万五千郡兵，水师八千，粮草充足，军械精良，又有江东盟友的支援，与曹军一战，并非没有胜算。
他担心的，是任城的防御。任城是青徐的门户，一旦失守，曹军便可长驱直入，青徐腹地便会陷入战火。关羽与秦虎皆是骁勇善战之将，却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曹军，压力可想而知。
“主公，江东使者求见，说是带来了周瑜大都督的书信。”亲卫的声音打断了沈砚的思绪。
沈砚回过神，道：“快请。”
江东使者快步走入书房，呈上周瑜的书信。沈砚拆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周瑜在信中说，江东已做好驰援准备，甘宁率领的五千水师已进驻长江入海口，随时可从海路驰援琅琊；同时，孙权已令鲁肃率领一万步兵，进驻庐江，若曹军南下任城，便从西线袭扰兖州南部，牵制曹军兵力。
“好！好！”沈砚连说两个好字，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大半。江东的支援，无疑是雪中送炭，西线鲁肃的步兵袭扰，海路甘宁的水师驰援，再加上青徐的主力，三方配合，曹军腹背受敌，胜算便又大了几分。
他当即提笔回信，感谢周瑜与孙权的支援，又告知江东使者，青徐联盟已做好万全准备，静待曹军来犯，望江东水师与步兵按时出兵，共抗曹贼。
使者走后，沈砚再次来到舆图前，将江东的兵力部署标注在舆图上。青徐主力死守任城、琅琊，江东水师驰援琅琊，步兵袭扰兖州南部，曹军十万大军，将陷入三面夹击的境地。
此时的青兖边境，秦虎的轻骑已展开了第一次袭扰。曹军的一支斥候小队，约五十余人，正沿着蒙山山道南下，打探任城的布防情况。秦虎得知消息后，令两千轻骑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山林中，待曹军斥候进入伏击圈，一声令下，轻骑们策马冲出，箭雨齐发，曹军斥候猝不及防，瞬间折损大半，剩余的十余人拼死突围，却也被轻骑追上斩杀。
第一次袭扰，大获全胜，秦虎的轻骑未折损一人，便歼灭了曹军的一支斥候小队。消息传回曹军大营，夏侯惇震怒，当即令曹纯率领五千虎豹骑，前往蒙山山道，清剿秦虎的轻骑，打通南下的通道。
曹纯的虎豹骑，是曹军的精锐骑兵，战力强悍。秦虎得知曹纯率领虎豹骑前来，并未与之正面交锋，而是率领轻骑退入山林，利用山道崎岖的地形，与虎豹骑周旋。虎豹骑虽勇，却在山林中难以施展，轻骑则灵活自如，不断从两侧袭扰，放冷箭，砍马蹄，虎豹骑疲于奔命，却始终难以抓住轻骑的主力。
一日之间，虎豹骑便折损了两百余人，却连轻骑的影子都没摸到多少。曹纯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下令虎豹骑退守山道入口，不敢再深入山林。秦虎的轻骑则依旧驻守在山林中，时不时派出小队袭扰，让虎豹骑不得安宁。
蒙山山道的袭扰战，让曹军的进军计划被迫推迟。夏侯惇得知后，只得下令大军暂缓南下，先令步兵清理山道两侧的山林，确保通道安全，再继续进军。这一耽搁，便是十日，而这十日，也为任城的布防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任城城内，关羽利用这十日时间，将城墙又加高了三尺，城头增设了百具霹雳车与投石机，壕沟内插满了尖木，城门用锻钢铁板加固，整座任城，俨然成了一座铜墙铁壁。徐州军与青州轻骑营的剩余将士，也已整训完毕，个个摩拳擦掌，静待曹军的到来。
百姓们也自发参与到城防之中，年轻的男子协助将士们搬运军械、加固城墙，年老的百姓与妇女则在城中制作干粮、缝制衣物，为将士们准备后勤物资。任城城内，军民同心，众志成城，皆抱着与城池共存亡的决心。
关羽立于城头，望着城内忙碌的百姓，心中满是感慨。自跟随刘备起兵以来，他见过无数城池，却从未见过如任城这般军民同心的景象。沈砚在青徐推行新政，安抚百姓，深得民心，如今百姓们自发守护城池，便是最好的证明。
“将军，曹军主力已出东平郡，朝着任城而来，离此处不足五十里了！”斥候的禀报，打破了城头的宁静。
关羽抬头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按在腰间的青龙偃月刀上，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登城，严阵以待！百姓们撤回城内，关闭城门，升起吊桥！”
军令传下，任城城内瞬间忙碌起来，将士们手持兵刃，迅速登上城头，百姓们有序撤回城内，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吊桥高高升起，整座城池，进入了全面戒备的状态。
北风卷着战云，朝着任城的方向涌来。城外的官道上，曹军的主力大军正浩浩荡荡而来，旌旗蔽日，甲胄如潮，马蹄声震彻大地，喊杀声隐约可闻。
一场决定青徐命运的大战，再次拉开了序幕。
任城的城头，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身姿挺拔，如同一尊战神，望着北方越来越近的曹军，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曹贼，来吧！”
城头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天地，盖过了北风的呼啸，也盖过了曹军的马蹄声。
北风更烈，战云更浓，任城的城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愈发坚固，如同青徐联盟的意志，坚不可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