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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孟虎坐在人群中，短短的几息时间，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然后从震惊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扭曲。
他今天特意从外门赶来，就是要亲眼看着那个逼他下跪磕头丶捏碎他手腕的陈宣，被杨战打死，就算是没有被打死，也要被打成废人。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等陈宣成为一个废人之后，他要走到陈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那天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可是现在……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孟虎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失控。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膝盖，指节发白，断掉的右手腕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演武场上那个躺在血泊中的身影，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杨战。
十大新晋弟子排名第三的杨战。
铸气四重丶修炼顶尖功法《巨灵真经》丶掌握顶尖武技八极碎岳拳的杨战。
被陈宣一剑击败。
一剑。
只用了一剑。
「不可能！」孟虎猛地站起身来，仿佛疯魔了一般大叫着：「杨师兄怎么可能会输？他一定是大意了，一定是轻敌了！陈宣那个土包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杨师兄？」
他声音尖锐得刺耳，引得周围几个弟子纷纷侧目。
没有人接他的话。
周围的天璇峰弟子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有人同情，有人鄙夷，有人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孟虎和陈宣之间的恩怨，也都知道这场战力考核背后的猫腻。
但现在，杨战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仅仅是孟虎的尊重继续被踩在脚下，就连孟长生一样是被啪啪打脸。
这是天璇峰有一些弟子，乐意见到的。
他们原本，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前来，没曾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场好戏。
十大新晋弟子排名第三的杨战，居然败了。
陈宣，一战成名。
「孟师弟，坐下吧。」一个天璇峰的弟子拉了拉孟虎的衣角，低声劝道：「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信！」孟虎甩开那弟子的手，声音更加尖锐，「我要去找杨师兄，他一定还能站起来！」
他说着就要往演武场上冲。
「孟师弟，你冷静点！」
「杨师兄已经重伤了，考核殿管事已经宣布了陈宣通过战力考核，你现在上去有什么用？」
孟长生随从站了起来，将孟虎死死拦住，避免孟虎上前，继续丢脸。
孟虎丢脸，就是让孟长生丢脸。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孟虎挣扎着，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喊着。
他的眼眶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断掉的右手在挣扎中撞到了栏杆，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软下来，被两个弟子架着拖回了座位上。
看台上，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孟虎的失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演武台上那个站立着的年轻人身上。
陈宣。
一个回宗进修的外派弟子，一个两个月前还是淬体五重的『废物』，一个在内门没有任何根基的『土包子』。
一剑击败十大新晋弟子第三名。
这已经不是『黑马』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至少，是归元宗这二三十年来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
天璇峰，孟长生的院落。
书房里，孟长生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天璇峰上那片苍翠的松柏，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在等。
等杨战的消息。
等陈宣被杨战打死的消息。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