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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
骆弥生专注啃嘴皮,一言不发。
“和他们都说过了?”
只点头。
李和铮懒得问他又怎么了,反正他自己斟酌会儿就知道怎么说了。
只是他刚撑起身,便被骆弥生按着肩膀按了回去。
李和铮在哪里被按倒就在哪里躺平,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骆弥生又啃了会儿嘴,才延迟接通了信号,开口的嗓音喑哑,比他更像累虚脱的人,“等一下,阿和。我们商量一下,今晚能不能……”
“不能。”李和铮不等他说完,“如果今晚不去,中午我白演了,还搭一条胳膊。”
“你现在不适合完成任何任务,你辞职了。”骆弥生语气冷硬。
“我发现你们这些人都真有意思,”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人不由分说,抬腿,踩在他的肩膀上,躺着用下目线盯着他,语气闲闲凉凉,“我躺倒不干了,都想推我一把,我起来干活儿了,又想让我休息。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再有,你以为我不知道白逐雪盯着你,生怕我这么大个人干出事儿吗?你们自己看,谁更有病?”
骆弥生心乱如麻,握着他的脚腕想把他腿拿开,第一下没拗过他,只能腰肌用力撑住自己,顶住他的不满。
“说。”
“你身上有大问题。”
“如我所见。”李和铮冲他摊一只手,“我都抖成癫痫了,我当然知道出大问题了。问题是我不还没死吗。行了,起来干活儿。”
“你不好奇。”
“我当然好奇。可你我都知道这不是一时半刻能搞明白的事,做事不分轻重缓急?难道我要放下今晚的正事等你的结论吗。”李和铮嗤笑一声,起身顺势蹬倒了骆弥生,下床时经过他,手背在他脸颊上拍了两下,清脆的响声,送上漫不经心地警告和不以为意的轻薄。
骆弥生垂眼,摸了摸脸上被他打过的地方,升不起半分旖念。
催眠百发百中的人并不会对自己的技术产生怀疑,介于他们之间不同于普通医患的亲近关系,他很好抓李和铮坠入催眠状态的现实锚点:反复亲他一个地方就好了。
在应基中,他对外界的屏障有短暂的缺口,本应该是能毫无悬念地抓到被屏蔽的东西的。
可他睡着了。他在一场必然成功的催眠中睡着,得到了“眠”的结果,意味着他并不是体质特殊不受“催”,而是因为,被催眠的背后,是空的。
——空的。
无论是安第斯山脉还是兰诺斯草原,与之相关的一切都像是被从他的生命里挖走了,一整块记忆荡然无存。
不是因为ptsd的失忆,不是暂时性遗忘隐藏,而是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让它们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脑海中。
骆弥生甚至被荒谬到去乱想是不是他做过前额叶切除手术,难道他那杏感得无凭无据的断眉是手术疤?
但显然不是。李和铮还是会应基。可如果是病理性的失忆,他不可能被催眠后是空荡的一片,他哪怕泻露出只言片语,都是对的。
所以,所有现象只指向一个结论:李和铮通过某种方式,他的那段记忆被完整地屏蔽了。并且,他对这段经历甚至有一条毫无破绽的完整记忆链条。
想同时满足这二者,那便是只有一个手段:李和铮被深度催眠过。
因为李和铮被深度催眠过,所以骆弥生在适配催眠的天时地利人和中,碰了壁,摸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骆弥生带着这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拨通张同彬的电话并获得了肯定答复之后,只觉得一颗心碎成了八瓣儿,在卫生间里靠着洗手台闭着眼平复心绪,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到底发生过什么?有谁能对他做这种事?
是在外面做的吗。国内应当没人能这样做。照和发现了什么不能报道的事?
生平最痛恨被捂嘴的人是被这样的方式捂嘴了吗?那些人没把他灭口是不是该去烧高香?好歹还让他活着回来了。
心理医生因为巨大的后怕,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