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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觉得还不赖”的程度。
而骆弥生额头抵在他的肩头,作出马上醉到不省人事的状态,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瞳孔紧缩,满眼清明,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可能。
……三年前。
三年前,他们——明明见了一面。
是夏天,在李和铮东城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人。是艳阳高照的一个夏日午后,那时候,他从刘冉茵那里得知了李和铮回国的消息,连续三天都去他家附近蹲人,总算是赶上了他出门扔垃圾,逮住了。
李和铮把他让进了家里,他表明了来意,表达了长久以来的思念,恳请他听听他的话,给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却被他怒极反笑、无比激烈地冲了一顿。那些……扑面而来的嘲讽,不断入耳的冷笑,尖锐刻薄到比他年轻时更甚,告知他们之间已经绝无可能,请他自便,不送。
骆弥生记不清他那天的绝望了,却没办法忘记那天李和铮瞪向他时冰冷的眼睛。
所以他——再次重逢后,对着李和铮,他多一句话都不敢说。李和铮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上来第一句问他怎么戴眼镜了,和气得像他们之间没有过那激烈的一架。
所以他——以为他是真的放下了,包括那些曾经激烈过的部分。一个重新追求的机会都像恩赐。
不对。
还不对。
三年前李和铮说他在哥伦比亚,并且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了……可他的腿是在去哥伦比亚前在苏门答腊受的伤。那天他们见面,李和铮已经换过了膝盖……走路没有任何问题啊!
还有眼镜,他研究生没读完之前就戴上了。在食堂里骤然重逢那一面,他按理说并不是第一次见他戴眼镜。只是那时候他太震撼了,忙着压抑情感,忽略了这件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信息错位可以理解,怎么可能两个人的记忆不对称,还是这样一件事。这是为什么?
不行。
先不要问,还不能问。
他得回去找一趟他的导师。
首先、他首先得确认一件事——因创伤后应基障碍产生记忆错乱的人,不是他自己吧?
一分钟早就过去了,依然在当人形抱枕的李和铮不知道骆弥生正在接受怎样的冲刷,但他完全清楚,这人终于借酒缠了上来。
他刚回忆完两瓶酒两个人分别喝了多少,一大半是进了他的肚子。
我靠。大家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这么多酒他就算年少时能撂倒,现在可不是,当了这么些年社畜他酒量早在一场场应酬中长进了。
李和铮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地往外推了推骆弥生:“能走你就走两步,别在这儿现眼了,有什么酒疯你非想撒,回去了门一关随你。”
骆弥生立刻抬起头,一双眼睛红透了,巴巴儿看着他:“回去可以撒酒疯?”
总算被放开了,瘸子松了口气,推着他走了两步:“回去你对着墙撒。我看你是快瞎了,赶紧把你那眼镜摘了。”
骆弥生便听话地抬手,双手同时把隐形抠了出来,随手扔到地上。
李和铮:……
“不是大哥你。”看得他上火。
李和铮只能先捋捋头发,让发胶散开些,长舒一口气。行吧,这人,装的成分有,到底还是喝多了:“你这瞎的,怎么走路。”
“我能看见远处。你带着我走。”骆弥生低低说着,永远挺拔的高岭之花变成了一种类似菟丝的东西,两个胳膊都缠上了他的一条胳膊,整个人都贴上来,倒是知道他这瘸子不能倚,虽是缠着,但把他的力量往自己身上掰。
李和铮实在懒得跟着他一惊一乍地生气,索性随他去,两人就这样连体婴似的进了电梯,上了楼,刷房卡开了门,滴哩一声,点醒了李和铮。
“不对啊,骆大夫。”李和铮一手撑住门,不让这装醉的人进,挑起眉,“你这想蒙混过关,你根本没回答我的问题。”
骆弥生呆呆望着他,摘了隐形的眼睛还是红的,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醉疯了。
这距离近,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