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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便加速拾掇,回床上盘膝坐他面前,捞过他的右腿放上来,揉他酸困的膝窝。
李和铮垂眼看着烟在手中燃尽,才看他:“我怎么了。”
问得不明不白,但他明白。
人们通常不为自己的任何欲望产生疑问,很少有人在想喝一杯奶茶之前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喝。
骆弥生沉默思量,在讲判断和讲情感之间选择前者:“你应该知道《蒙马特遗书》,讲到‘性|欲、爱欲、死欲,三者最强烈的时候是一致的。’”
“嗯。”李和铮探究地看他。
“实际上这句话化自弗洛伊德。他提出爱欲是生本能,与之相对的是死本能,人类的所有行为都逃不开本能。本质上它们相互交织、彼此作用。”这次骆弥生率先移开了目光,只看着他的膝盖上那道手术疤。
“就像法语语境中常用‘小死一次’指代性|高朝,当你,尤其是,你。”骆弥生抚墨着那道疤,用重音强调,“在当前状态下,产生这样强烈的性|冲动,你需要代偿的欲望并不是情|欲,而是……”
反复讲的避谶,他说不出那个字。
他们再次沉默。
“阿和,”骆弥生在乍破的天光中恳切地抬眼,“你梦见什么了。”
李和铮看着他演哭戏似的眼泪丝滑地流出来,原本心头一片沉静,蓦地被他逗笑了。
“你说你哭什么?”
“年纪大了,眼窝浅。”骆弥生不在意地擦掉脸颊上的泪珠。
“怎么总学我说话。”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长岁数。”骆弥生探身拿过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平定情绪。
“这多逗,我这功能有问题,链接接触错了。”李和铮试图扯淡。
“这我可没觉得。”骆弥生擦净眼泪,不知算不算夸他。
“哦,功能没问题但脑子有问题是吧。”有人油盐不进。
“别这么说。”有人怎么听怎么难受。
他们又安静了好一阵儿,李和铮才再次开口:“我真没想死。”
“我明白,所以我才……难过。”骆弥生吸了下鼻子,“你是感受不到的。可它真实地发生了。”
李和铮找不到回应的话。
他有死欲?
他没有。弗洛伊德说的也不算数。
可正如骆弥生所言,它是真切的。
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让他体验过所谓“死欲”的事,他浑然不觉。
李和铮啊他。这种自我认知都把不住。
他只知道,他做了一个把自己吓到灵魂出窍的噩梦,硬得不明不白,而后乱七八糟搞了一通,依然感觉到附着在背后的毛骨悚然。
不得不承认,刚才的感受是激烈的,田满他并不空洞的感官,有真实的欢愉来临。
可现在那些都潮水般地褪去了。
李和铮眉心微蹙。
思绪至此,他惊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梦已不甚清晰。那些画面如一尾游鱼,在消退的潮水中游远,甚至抓不住尾巴。
“我不是不想给你讲,大夫。”李和铮想抓住什么,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如实陈述。
“梦,我忘了。我现在信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了,因为我一想我到底梦见了什么,腿和头一起疼。”
骆弥生一怔,看到他的茫然,也看到他的疼痛,忙搂着他躺下,轻轻柔捏他的太阳穴:“不要想了,我们真的该睡了。之后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你想起来。”
“什么办法。”李和铮懒懒回应,“焦虑得半夜三点还在看书的办法?”
“总有办法。”骆弥生不愿多提,吻了吻他的鬓边的白发,“晚安。”
“这么快打发我睡。”
“因为不舍得叫你起床,也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睡到下午两三点。”骆弥生的低音炮低低哄睡,“我和他们说一声,咱们约午饭一起吃,来得及。”
“等因为作风问题被开了,下一份工作准备应聘幼儿园?”
“别贫了。”骆老师无奈,“歇歇你的脑袋。”
“May.”
“嗯?”
“爱我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