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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0章蚌肉
博恩斯茫然了好一阵，才终于抓住一个线头，问道：「那么在这个过程中，被杀害的无辜之人呢？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吗？你这样————跟食死徒又有什么区别？」
斯克林杰直直地望著她，说：「区别就在于————没有无辜之人被牺牲，因为当维德·格雷动手的时候，死在他手中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
「为了魔法界的未来，我甘愿用我自己的命，来为所有人敲响这个警钟！」
博恩斯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有睡醒。
她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维德·格雷？他对你————或者他的魔偶对你做了什么吗？」
「我跟他没有任何仇恨。」斯克林杰说，「相反，我很敬佩这种天才，但这不妨碍我判定他是个巨大的威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著博恩斯，说：「你没有发现吗，部长？他的魔偶一次比一次危险，每次出现，都变得比之前数量更多，更强大。」
「一开始只是傻乎乎的宠物。到魔法学校联赛的时候，已经能把其他学校的精英追得无处可逃。」
「跟伏地魔和食死徒对上那一次，魔偶们没有主人的指挥，依然悍不畏死地战斗，最后哪怕死伤惨重，也抗住了对面的攻击，保护了当时无比脆弱的维德·格雷。」
「然后是莱斯特兰奇庄园，魔偶第一次展现出它们的嗜血和强大的攻击性，一般的魔咒已经奈何不了它们了！而且它们数量多到足以称为军团！我们的傲罗才有多少？还不到五十人！」
「时隔短短一个月，他之前受损的魔偶好像已经完全被修好了，而且数量至少又增加了三分之一！这一次，哪怕是几千只阴尸，在魔偶面前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还有那几只巨人，十几个狼人————说真的，我手底下的人就算是一起上，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活著回来。」
「可是遇到那些魔偶呢？无论体型大小，无论力量强弱，都只有逃命的份！」
「看到这种场面，你真的一点也不害怕吗？阿米莉亚！说真的，我焦虑得太阳穴一直在跳，就像有根钢钎从里面往外顶！」
斯克林杰重重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两眼充血地说：「那些魔偶一天变得比一天强！我们晚一天下手，他的难对付程度就又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我们魔法部和邓布利多一起出手，还有可能除掉维德·格雷。如果再等上一年半载————我怕一切都晚了！」
「等到那一天，就算他真的想要做什么，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阻止？」
博恩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感到寒意正顺著脊背缓缓爬升，空气也像是被人抽走了一部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厚重的静默，静得能让人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说出心中忧虑的斯克林杰也不再紧绷著了，他松开攥得发白的双手，把身体靠回椅背，微微有些出神。
许久之后，博恩斯还是摇了摇头。
「阿米莉亚！」
斯克林杰急了，他扬起声音说：「在这个位置上，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凡事只讲公正秩序！必要的时候，为了魔法界的存续，有些手段是无法避开的！」
「我知道。」博恩斯也往后靠了靠，疲惫地说，「但我也有我的考虑。」
「鲁弗斯，邓布利多之前告诉我，伏地魔还活著，甚至复制了一个更年轻的自己————
想想看，两个伏地魔，眼下就藏在英国的某个角落。」
「还有格林德沃和巫粹党————他们这段时间是销声匿迹了没错，但谁知道这些家伙蛰伏是为了什么？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刻————那个疯子会又一次掀起战争！」
「另外就是这次袭击魔法部的幕后黑手————应该并不是伏地魔，或者说不仅仅是他，还有另一个更危险的家伙。」
「那是个主动跟妖精反叛势力勾结、擅长利用麻瓜力量、甚至会故意挑起战争的家伙，这次出现的数千个阴尸很可能就是他的杰作。甚至上次阿凡克袭击霍格沃茨，背后可能也有那个人的手笔。」
「所以鲁弗斯，并不是食死徒已死、伏地魔失去支持他的力量，我们的危机就被降低到了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不是这样。」
「事实上，我们周围依然是危机四伏，之所以英国魔法界始终能够维持和平，很可能就是因为邓布利多和维德·格雷都在这个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你想除掉他们中的一个？」
博恩斯苦笑起来，无奈地看著斯克林杰，说：「就算一切都按照你所预想的那样发展，失去维德·格雷，邓布利多又能支撑多久？」
「搞不好他们会两败俱伤，那么英国魔法界立刻就会变得像一只被撬开壳的蚌肉，暴露在捕食者的眼中，任人取用，毫无威胁。」
「或者情况变得更糟—邓布利多无法对他的学生下手，维德·格雷逃出英国，彻底变成我们的敌人。那你所恐惧的未来，立刻就会变成现实！」
「到时候，鲁弗斯·斯克林杰主任，你还能承担后果吗？」
斯克林杰低头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博恩斯叹了口气，说：「你之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也别再提了————去工作吧。」
「就像之前商量的那样，看看威森加摩的成员有哪些还没到，把他们邀请过来，我们开会讨论一下跟其他种族结盟的事。」
斯克林杰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金斯莱又敲门进来，汇报大厅被修复的情况。
「穹顶、地板和喷泉都已经恢复原状了，壁炉目前只修好了一半，损坏的电梯有五台恢复正常运行————」
博恩斯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工作你看著处理就行————金斯莱。」
「是，部长。」金斯莱道。
博恩斯沉思了一会儿才说：「这段时间————你帮我看著点斯克林杰。」
「如果他打算对维德·格雷做什么————比如秘密监视、抓捕，或者指使其他人去找格雷的麻烦，那么就立刻制止他！」
「我允许你可以未经报告就把他缴械或者击昏，事后的解释交给我就行，你不用担心。」
金斯莱显而易见有些诧异和困惑，但他什么也没问，只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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