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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农学所装修和招募“助教”事宜(第1/2页)
几乎同时,李四璟也赶到了农学所。
他负责的“农学所”,主体建筑已经竣工,正在进行内部装修。
按照计划,正月十五过后,就要一边装修一边准备第一期“劝农使培训”的事宜。
为了这次培训,他可是准备了小半年。
他新编了一套《农事辑要》。
这是专门针对各地劝农使的培训教材,分上中下三册。
上册讲二十四节气与作物种植的关系,不同土壤适合种什么,如何选种、育苗、移栽。
中册讲新式农具的使用方法,堆肥、轮作、间作的技术要点。
下册讲常见病虫害的识别与防治,旱涝灾害的应对,牲畜疾病的预防。
除了《农事辑要》,他还编了一本《农桑图说》。
学谢秋芝用图画的形式,展示农耕的关键步骤,方便目不识丁的庄稼汉们去理解。
这本书的插图,是芝镜台的陈平良帮忙画的,里面图文生动形象,一目了然。
陈平良参与了普法“图话剧”的创作,如今回过头再去绘制这没什么要求的《农桑图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两套书如今都已经交给龚老的印书坊印制。
等过完年,印书坊复工,第一批教材就能加紧安排了。
但现在,李四璟面临一个更迫切的问题:培训的先生还没找到。
原本,他的得力助手是孙小乙。
但孙小乙也不是专业的,而且他现在被调去负责工业园的整体协调,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身来做跟屁虫。
承景帝虽然派了山哨精锐给他们兄弟几个当跟班,但这些人是护卫出身,只能干些护卫跑腿打杂的活。
培训劝农使,需要既有书面的理论知识、又要有田地实操经验的老劝农来担任。
李四璟自己算一个,但一个人肯定不够。
他打算从周边乡县相熟的、机灵的劝农使里,擢升几个得力助手,进驻农学所,担任“助教”。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槐县的劝农使:佟丰。
选择佟丰担任农学所的第一批助教,是李四璟深思熟虑的结果。
佟丰在云槐县担任劝农使已逾二十年,足迹踏遍全县每一寸土地。
哪片地适合种麦,哪条河容易泛滥,哪个时节该防什么虫,他了如指掌。
这种扎根泥土的经验,不是书本能教会的。
自打“百日收”在京畿道试种获得成功,佟丰就成了桃源村的常客。
他从不摆老资历的架子,经常虚心向李四璟请教新式农法,主动参与田间实验,记录数据的时候也一丝不苟。
短短两年,他已经熟练掌握测土施肥、科学轮作、病虫害生物防治等一系列新式技术。
而且,劝农使的职责不仅是指导农事,更要说服保守的老农们接受新事物新思维。
佟丰在这方面就很有耐心和办法,他不空谈那些高深的理论,而是时常会带着将信将疑的老农们去试验田看种植效果。
用事实来告诉那些质疑的老农们,一亩田能多收多少,能多卖多少银子。
这种亲民又贴心的沟通方式,让他在推广新技术时阻力小了很多。
其实,在和佟丰深入接触的这两年里,李四璟能感觉到,佟丰对农事的热爱也是发自内心的。
他不是把劝农使当作一份养家糊口的差事,而是真正关心庄稼长势、关心农人收成、关心天下粮仓。
这种情怀,正是农学所最需要的。
选好了这第一个“助教”人选,年前,李四璟就以“惠亲王”兼“大司农”的身份,正式向云槐县衙下了调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2章农学所装修和招募“助教”事宜(第2/2页)
调云槐县劝农使佟丰至桃源村农学所,任“一等助教”,品级从原来的从八品擢升至正七品。
调令送到云槐县县衙时,齐安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拿着那张盖着亲王印鉴的文书,在书房里踱了好几圈。
佟丰跟了他这么多年,两人从青涩的县丞和书吏一路走到今天,说是上下级,更像老朋友。
佟丰踏实肯干,从不在背后搞小动作,有他在,县里的农事从来不用自己操心。
舍不得啊,真舍不得。
但舍不得又能怎样?
下命令的是谁?
是四皇子,是正二品的大司农,是“惠亲王”!
堂堂亲王要人,他敢不放人吗?
不仅得放,还得“开开心心”地放,还得摆出“能为亲王效力是佟丰的福气”的姿态。
齐安苦笑着摇摇头,提笔在调令上签了“准”字。
又附了封热情洋溢的转职信,把佟丰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调令正式下达的那天,佟丰自己却没有任何不舍。
相反,他接到调令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难过,是激动。
他私心里想去桃源村已经很久了。
晚饭时,佟丰把调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对妻子王氏说:
“娘子,我要去桃源村了。”
王氏正在盛饭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去几天?又是去开会?”
“不是开会,”
佟丰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调任。四殿下调我去农学所当助教,正七品,以后……咱们就常驻在桃源村了。”
王氏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饭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那张调令仔细看。
她不识字,但认得官印。
看了半晌,她抬头,眼神复杂:
“真……真要去?”
“去!”
佟丰斩钉截铁。
“娘子,你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
王氏叹了口气,坐下来:
“你呀,就是不安分。
在县衙做劝农使不好吗?
安稳,离家也近。”
佟丰有些急了,连忙解释:
“娘子,你听我说。”
“我这几年,经常往桃源村跑,你不是不知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爱往那儿跑吗?
因为我羡慕啊!我羡慕孙小乙。
就那个以前在县衙跑腿的小子,现在在桃源村混得多好?
协调各方,深得信任。
我才四十出头,做劝农使二十多年了,仕途之路也就这样了。
可我不甘心啊!我总觉得,我还能做更多事,还能学更多东西。”
王氏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说话。
佟丰继续道:“娘子,你还记得前些年,南边大旱吗?”
王氏怎么会不记得?
那几年,从南边逃荒过来的人,一拨接一拨。
永定门外设了粥棚和“移民安顿司”,她还同几个妇道人家去帮忙施粥,亲眼见过那些灾民的样子。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孩子饿得哇哇哭,大人眼里全是绝望。
有的一家人走着走着,人都到了永定门外,却因为饿狠了吃不下粥食,生生倒下了,再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