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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野姐!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任子义脸色发白,心虚地弯腰去捡手机。
姜野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秘密。
“二少爷,是谁?”她开口,声音又轻又冷。
任子义捡手机的手一僵,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支支吾吾地站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什……什么二少爷?野姐你听错了吧?我……我刚才跟我妈发信息呢。”
“是吗?”姜野缓缓逼近一步,“南家二少,我说的对吗?”
其实,姜野是猜的。
但任子义的脸色彻底变了,从煞白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他怎么也想不到,姜野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南家二少爷的行踪和职业,在圈子里都是高度保密的!不能让野姐知道,虽然野姐也很可靠,但这件事泄露了,南二少万一有个什么,就不好了。
“所以,”姜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剖开他的伪装,“你不是云城本地人。你来D大,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我来的。是南家派你来的,对吗?”
“我……”任子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在姜野这种能人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姜野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差点给跪下。
“野姐!我错了!你别揍我!要揍也别揍脸行吗?!”他双手抱头,一副准备挨打的怂样,“我说!我全都说!”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来,任家和南家是世交,他父亲和南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
他从小就跟南家几兄弟混在一起,关系极好。
当初南家得知失散多年的小公主可能在云城,但具体信息模糊,一时难以确认。
南家二少爷南艇便私下联系了他,让他转学到云城最好的高中,暗中寻找和保护姜野。
谁知姜野哪里需要他的保护,能文能武,样样比他精通。
南家能这么快确认姜野的身份,并且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任子义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提供了姜野在学校的大量信息和线索,才让南家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二少爷说,怕家里人突然出现会吓到你,所以让我先潜伏着,观察情况。”任子义说完,偷偷抬眼觑着姜野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野姐,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就是个传话的!二少爷的命令我不敢不听啊!而且我也很荣幸能陪在你身边,你真的太好了,真的,我太崇拜你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已经做好了被姜野一拳揍飞的准备。
毕竟,被人从头到尾监视着,换谁都不会高兴。
以姜野往日里那说动手就动手的暴脾气,他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姜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所以,我外公他们能找到我,是因为你。”
“是……是……”任子义吓得闭上了眼睛。
“算你老实。”
姜野的回答,出乎他意料的平静。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转身,重新靠回了树干上,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任子义愣愣地看着她的侧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不打人?不骂人?
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姜野忽然又侧过头,帽檐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谢谢。”
任子义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野姐……你……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姜野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回头去,不再看他。
谢谢你,让我没有错过他们。
也谢谢你们,费尽心思地,想要靠近我。
那份埋藏在心底深处,对亲情既渴望又抗拒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温和的出口。
任子义彻底呆立在原地,他看着姜野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和他想象中,和所有人想象中,都不太一样。
“以后,不准和他们通消息。他们想知道任何消息,让他们自己来找我。明白?”
任子义拼命点头“明白明白。”
他哪里还敢做那个传信员,野姐不废了他才怪!
“走吧,上课去。”
任子义点点头,屁颠屁颠跟在姜野身后,看到野姐真没要惩罚他,他才彻底放下了心。
……
与此同时,远在国外的某个国家级法医鉴定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息。
无影灯下,一个身穿白色无菌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正手持一把精巧的手术刀,专注地进行着解剖工作。
他的动作精准、稳定,仿佛不是在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是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整个解剖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金属器械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男人就是南艇,南家二少,法医界传说中的“高岭之花”。
他常年待在国外,投身于自己热爱的、也让无数人望而生畏的事业中,性格比冰冷的解剖台还要冷上三分。
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任子义的聊天界面上。
南艇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骤然眯起。
那双与南霄有几分相似的双眼,此刻却毫无风流蕴藉之意,只剩下冰锥般的锐利。
他沉默地站立了几秒,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一旁的助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随即,他摘下护目镜和口罩,露出一张与他职业气质截然相反的、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
他的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薄唇紧抿,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穿透冰冷的空气,不带一丝感情:“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们,报告明天早上给我。”
“是,南教授。”助手恭敬地回答。
南艇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脱下身上那件仿佛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白大褂,随手扔在椅背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他待了无数个日夜的解剖室。
他一边走,一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果断而决绝:“给我订最早一班飞往云城的机票,我要回去一趟。”
电话那头的助理显然愣了一下:“教授,您明天还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国际法医学术研讨会……”
“推掉吧。”
“可是……”
“没有可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要回去一趟。”
他要回去见他妹妹,南家与妹妹已经相认,这么久了他怎么也得见上一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