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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的滩羊肉在滚水里七上八下，肉片由红转白，立刻捞出放进嘴里。
纯正的草香和奶香在舌尖上爆开，温热的羊肉顺着喉咙咽下去，瞬间驱散了在外面站了两个多小时的寒气。
再喝一口浓郁的现磨豆浆。
舒坦。
一大清早，在这种冰天雪地的日子里，能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纯粹羊肉，确实是享受。
但羊肉毕竟是肉。
李大勇一个人干掉了大半盘羊肉，又喝了一满杯浓稠的豆浆，肚子很快就填实了。
他放下筷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大清早空腹吃这么多肉，虽然林老板的羊肉没有任何膻味和杂质，但大量的羊肉下肚，胃里还是难免觉得有些发沉。
「吃不动了，年纪大了，这大清早吃肉还是有些顶胃。」李大勇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陈董也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云雾白茶，点了点头：「确实。一整盘吃下去，肠胃的负担不小。」
就在这时。
林一端着一个白瓷盘，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把盘子放在桌子正中央。
「您的冰糖雪玉苹果。」
林一放下盘子，转身离开。
桌上的两人，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白瓷盘上。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切成月牙状的苹果块。
果皮薄得透着一丝淡粉红。果肉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甚至在灯光下能看到里面饱满的汁水，表面还泛着一层半透明的冰霜质感。
这卖相，比超市里那些打过工业果蜡的苹果要乾净得多。
「我倒要尝尝，二百八十八的苹果到底长什么本事。」
李大勇拿起桌上的小木叉，插起一块苹果，直接塞进嘴里。
上下牙齿合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李大勇的动作顿住了。
他两只眼睛瞬间睁大。
那层果皮薄得完全感觉不到存在，根本不用费力去嚼。果肉接触牙齿的瞬间，直接碎裂开来。
丰沛到难以想像的汁水，直接在口腔里炸开。
清凉。
没有一丝工业糖精的甜腻，而是一种像冰川雪水一样清冽丶纯粹的甘甜。
随着咀嚼，这块苹果直接化成了清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没有一点点粗糙的果肉纤维，也没有咽不下去的果渣。
就像是在喝一口刚刚榨出来的绝品果汁。
这口冰凉清甜的汁水滑进胃里。
刚才吃完大半盘羊肉带来的那种沉闷的顶胀感，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整个人就像是在闷热的夏天里，迎面吹来了一阵带着果香的凉风。
通透。
「卧槽！」
李大勇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小木叉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出击。
「咔嚓丶咔嚓丶咔嚓！」
连着三块苹果被他快速塞进嘴里，嚼得汁水横流。
「大勇，你干什么！抢食啊！」陈董一看李大勇这副饿鬼投胎的架势，哪里还不知道这苹果是好东西，赶紧拿起木叉抢了一块放进嘴里。
刚一咬下。
陈董那副儒雅的表情也失控了。
他平时最注重养生，吃过的高端进口水果不计其数。但那些所谓的顶级水果，在这块雪玉苹果面前，简直就是一堆乾巴巴的木头。
那一块苹果咽下去，陈董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上了一股清冽的果香。
胃里的顶胀感一扫而空，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吃半盘羊肉。
「绝了！真的是绝了！」
陈董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毫不顾忌形象地和李大勇抢夺盘子里剩下的几块。
两把小木叉在盘子上方交锋，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不到十秒钟。
一盘价值二百八十八块钱的苹果，被李大勇和陈董两个人风卷残云般消灭得乾乾净净。
白瓷盘底，甚至连一点多余的水渍和残渣都没有留下。
李大勇放下木叉，靠在椅背上，舒服地摸着肚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脸上全是意犹未尽的神色，转头看着陈董：「老陈，今天这苹果点得太对了。」
「刚才吃完羊肉，我这胃里正觉得堵。这几块苹果一吃下去，就像是拿凉水洗了一遍肠子一样。清爽，太清爽了！」
陈董也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点头赞同：「林老板这菜单搭配，真是绝妙。」
「刚吃完热气腾腾的肉，再来一份清冽无渣的水果解腻。二百八十八块钱？这苹果就算是卖五百块一个，我也天天点。」
说完，陈董转头看向还在吧台忙碌的苏小小。
「小小姑娘，再给我来两份雪玉苹果！」陈董大声喊道。
苏小小头也没抬，手里拿着扫码枪，清脆地回了一句：
「陈董，黑板上写得清清楚楚，每桌限点一份。您想吃，明天请早吧。」
听到这话，陈董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木叉放了下来。
李大勇在旁边乐得直拍桌子：「哈哈哈，老陈，你怎么今天也忘了老林的规矩了，规矩就是规矩。不过这苹果是真的神了，明天早上我非得带我家那个过来尝尝不可。」
时间过得飞快。
早市的两个多小时，在大厅里热火朝天的吃肉声和喝豆浆的声音中结束了。
苏小小走到门外，拿着粉笔，在小黑板的羊肉锅丶现磨豆浆和雪玉苹果的后面，分别画上了一个「已售罄」的标记。
那些抢到豆浆的大学生们，一个个面色红润丶精神抖擞地推门离开，大步奔向学校的期末考场。
而没排到的学生只能搓着手，在门口哀叹明天还要更早起。
早市的喧闹渐渐平息。
大厅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苏小小和林一拿着抹布，动作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为即将到来的午市做准备。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随着后厨最后一份黯然销魂蛋炒饭出锅，中午备好的牛腩面丶蟹黄汤包和炒饭彻底消耗一空。
大厅里最后一桌食客吃干抹净，心满意足地推门离开。
苏小小这才拿出一块写着「今日售罄」的木牌，走到大门外挂在架子上。
转身回屋，拉下厚重的木门，插上门闩，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苏小小回到吧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始盘点今天的帐目。
当她看到后台统计出来的最终营业额时，手指猛地顿住了，忍不住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