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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看着手里被咬开的苹果。
果肉的横截面晶莹剔透，甚至能在光线下看到里面饱满的汁水。
说起市面上的苹果，他原来也吃过不少。
比如常见的红富士，皮厚。咬下去的时候，果皮经常会塞在牙缝里。
咀嚼完之后，嘴里总会剩下一包咽不下去的粗糙果渣，吃到最后甚至有些发酸。
要是放得时间稍微长一点，果肉就变面了，嚼起来像是在吃一团乾巴巴的木屑，毫无口感可言。
他也买过阿克苏冰糖心。
那苹果确实甜，果核中间一圈全被糖分浸透了。
但那种甜太重丶太腻。吃完一整个，嗓子眼总觉得糊着一层糖浆，不清爽，必须得喝两口水才能把那股甜腻感压下去。
而且阿克苏的果肉相对比较紧实发硬，吃多了腮帮子容易发酸。
至于那些打着高端旗号的进口水果，比如的青森苹果，或者是包装得花里胡哨的「世界一号」。
他上学的时候给苏青买过不少。
一百多块钱一个，装在精美的盒子里，外表红润发亮，一点瑕疵都没有，看着像是艺术品。
但真切开吃进嘴里，除了脆一点丶水分多一点，味道也就那么回事。
那味道根本配不上那夸张的价格，纯粹是花钱买一层打过工业果蜡的漂亮外皮，吃个虚荣心而已。
可手里这个「冰糖雪玉苹果」，完全打破了他对传统苹果的认知。
林凡再次举起手里的苹果，咬下第二口。
「咔嚓。」
果皮薄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牙齿切开果肉的瞬间，丰沛的汁水直接在舌尖上迸发出来。
这不是那种工业糖精的死甜，也不是那种齁嗓子的浓糖水。
它更像是一汪刚从高山上融化流淌下来的冰川雪水，带着大自然最纯粹的果香，丝丝甘甜，沁人心脾。
最关键的是口感。
果肉嚼在嘴里，没有半点粗糙的纤维感。稍微一嚼，果肉就化成了清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完全没有残渣。
他今天中午在后厨炒了半天菜，虽然自己没怎么吃油腻的东西，但闻着满屋子的猪油和油烟味，呼吸间总觉得有些沉闷。
但这几口苹果下肚，口腔里清清爽爽，连呼吸都带上了一股好闻的清冽果香。胃里那种微微发胀的饱腹感，也被这股清凉的汁水抚平。
清口，解腻。
这是绝佳的餐后水果。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首次采摘农场水果。】
【『冰糖雪玉苹果』品质评定完成：完美级！】
【建议零售价：288元/份。】
二百八十八块钱，一个苹果。
林凡看着屏幕上的数字，面色平静。
放在外面的水果摊上，这绝对是抢钱。但在林家铺子，这就很合理。
来店里吃八百八十八一锅白水羊肉的那些大老板，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们要的是体验和纯粹的味道。
羊肉虽然鲜美不膻，但吃多了肉类，胃里难免需要点东西往下压一压。
这个时候，端上一盘清凉解腻丶没有一点残渣的雪玉苹果。
对于那些老饕来说，别说二百八十八，就是再翻一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扫码付款。
林凡从树上摘下三个苹果。
个头非常均匀，每一个都有一斤重左右。白皙的果皮上透着一丝极淡的粉红。
他拿过一个竹筐，垫在胳膊底下，顺手又摘了十几个，装满一小筐。
随后，他退出农场空间。
推开小库房的门。
大厅里很安静。
苏小小还坐在吧台后面，盯着笔记本电脑核对数据。
沙发上，团团睡得正香，小脚丫无意识地踢了一下身上的毛毯。橘猫虾饺卧在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林凡提着一小筐苹果走向后厨。
他在水槽边把三个苹果清洗乾净。其实系统农场里长出来的东西一尘不染，根本不需要洗，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过了一遍清水。
把苹果放在案板上。
不需要削皮。那层果皮极薄，完全不影响口感。
紫金菜刀落下，「咔咔」几声脆响。
苹果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月牙状小块，中间那一点点细小的果核被精准地剔除。
切开的果肉暴露在空气中，洁白如玉，完全没有普通苹果那种遇到空气就迅速氧化发黄的迹象，依然保持着半透明的冰霜质感。
林凡拿过三个乾净的白瓷盘，将切好的苹果块整齐地码放上去。
他端着两个盘子，掀开门帘走到大厅。
「小小，停一下，吃点水果。」林凡把其中一个盘子放在吧台上。
苏小小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看了一眼面前的盘子。
「苹果？」苏小小愣了一下，「林哥，这苹果看着好白啊，你削皮了？」
「没削皮，切好直接端出来的。」林凡语气平淡。
苏小小拿起旁边配好的小木叉，插了一块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明显。
苏小小咀嚼了两下，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她瞪大眼睛，手里的木叉停在半空。
她中午连吃了两大碗猪油炒白菜面条，后来又喝了点面汤，虽然好吃，但嘴里难免留着或多或少留着一些油脂味。
可这一块苹果咬下去，丰沛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就像是用山泉水漱了口一样。
没有一点渣子，果肉化成水顺着食道滑下去。
嘴里的油腻感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股持久的清甜和冰凉。
「林哥……这真的是苹果？」苏小小不可思议地看着盘子里剩下的果块，「怎么连一点果渣都吃不出来？跟喝果汁一样！」
「新品。」林凡走到沙发旁。
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团团的肩膀：「团团，醒醒，起来吃苹果了。」
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哼唧了两声，慢吞吞地爬起来。
看到林凡手里的白瓷盘，团团闻到那股清甜的味道，立刻清醒了不少。
她连小木叉都不用，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团团像只小松鼠一样快速嚼着，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果汁。
「爸爸！好甜！冰冰凉凉的，比冰淇淋还要好吃！」团团大声说道，小手又抓起第二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