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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水至清则无鱼(第1/2页)
然后监视就开始了。
马克不在乎被监视，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那个匿名论坛里，
一个自称“观察者”的人联系了他，
邀请他加入一个“松散的信息共享与互助小组”，
名字叫“星环”。
对方似乎对他的背景很清楚，
甚至提到了他以前在部队的某个保密任务编号。
马克没立刻答应，只回了句“考虑”。
他转身离开窗边，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没加冰。
喝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力量带来了更好的生活，也带来了更多的注视和麻烦。
他不知道“星环”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单打独斗的时代，可能很快就要过去了。
……
北极熊国，莫城郊外，一处守卫森严的军事基地。
伊万赤裸着上身，站在测试场中央。
他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贲张，皮肤上还有未消的汗珠。
对面是五个同样健壮、穿着格斗护具的士兵。
“开始！”
教官一声令下，五名士兵同时扑上。
伊万动了。
没有夸张的吼叫，动作简洁得像教科书。
侧身让过最先到达的拳头，
手肘顺势砸在对方肋下，那人闷哼一声软倒。
低头躲过侧踢，小腿闪电般扫出，
第二个士兵失衡倒地。
第三个和第四个几乎同时抱向他腰和腿，
伊万身体一沉，双臂一分，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两人甩开。
最后一个士兵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门，
伊万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双拳对撞。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士兵脸色一白，后退好几步，握着手腕吸气。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教官看着计时器，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精锐士兵，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本子上记录着。
“力量、速度、反应、抗击打，综合评估SSS级。”
教官合上本子。
“伊万，你可以去领你的新证件和装备了。
欢迎加入‘极星’特别行动组。”
伊万点点头，擦了下汗，拿起地上的背心套上。
他是主动找上门的。
从云巅乐园回来，用1星币换了B型药剂后，
他直接走进了最近的内务部大楼。
他知道国家需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乐园，他是在“综合模拟游戏”里，
靠着一套针对极端环境下小型单位生存，
与反击的统筹方案拿到了2枚星币。
那不是什么高深算法，
而是多年野外生存和战术训练积累的经验之谈。
在这里，他的能力能得到最好的应用，
也能换取相应的地位和资源。
至于监视？
这里就是监视者的大本营。
合作，各取所需，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他走出测试场，阳光有些刺眼。
握了握拳，感受着里面蕴含的力量。
……
并非所有强化者都像吴哲、马克或伊万这样，
找到了暂时的位置或陷入了明确的困境。
更多分散在蓝星各地的强化者，他们的处境微妙而复杂。
欧罗巴，某个小城。
丽莎是一名中学美术老师，强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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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色彩和结构的感知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随手画出的素描被画廊高价收购。
但她很快被学校委婉地“建议”休长假，
因为家长们联名抗议，
认为一个“改造过的人”不适合教育孩子。
所以，她待在家里，
看着那些以前熟络的邻居如今躲闪的眼神，
第一次觉得这身力量如此孤独。
南镁，某个混乱的街区。
绰号“闪电”的迭戈，靠着快得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迅速打出了名堂，掌控了几条街的“生意”。
但他很快发现，原来的老大背后有本地政客支持，
就这样，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
让迭戈在那个匿名论坛里。
倾诉，询问，寻找同类。
“星环”的邀请，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
陆续飘向这些分散的星辰。
……
各国高层的态度，在过去的三十天里，
从最初的担忧和焦虑，逐渐分化、具体化。
龙神国，某间防守严密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两千三百七十一人。”
屏幕上列出最新的统计数字。
“这是过去三十天，确认新增的强化者数量，
分布在全国各地，实际数字可能上浮百分之十。”
一位老人揉着眉心：“接触情况？”
“基本上都进行了初步接触和登记，态度大多配合。
但深层意愿……观望居多。另外，
发现至少三个以上由强化者自发形成的秘密交流网络，
加密等级很高，技术部门还在破解。
暂时没有发现危害性集体行动的迹象。”
“那个‘星环’呢？”
“规模最大，也最隐蔽。
似乎更倾向于信息共享和互助，暂时没有政治诉求表露。
但他们的聚集，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老人叹了口气：“都是人精啊。
得了天大的好处，心里明白着呢。
既怕我们管得太严，又怕完全没了约束。
那个‘星环’，只要不越线，就先看着吧。”
“国外的反应更激烈。”
情报负责人切换画面。
“自由国那边，公开报道的冲突已有十八起，
都是强化者与当地执法机构或地下势力的摩擦。
他们试图用旧的法律框架和暴力手段去压制，
效果很差，反而激化了矛盾。
欧罗巴几个国家尝试怀柔，
给出优厚条件招募，但应者寥寥。
强化者似乎更警惕官方的笼子。”
“因为乐园给了他们一个更诱人、更超然的选项。”
老人点了点桌面。
“天宫星港，只认星币。
这才是悬在所有强化者头顶最大的胡萝卜，
也是拴住他们最结实的绳子。
只要他们还渴望上去，想得到更多，
就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怕加入后被约束，没有自由了。
这对我们，也算间接利好。”
“但那些暗地里的动作……”有人忧虑。
“水至清则无鱼。”老人摆摆手。
“只要大面上不乱，不出格，
有些小圈子，让他们存在，总得有个出口。
我们的重点，是加快自己的项目，
尽快拿出能留住人的东西。
光靠管理，是管不住这些‘超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