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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一顿饭吃得非常融洽。
离开的时候，林晚还给储冬和储玲一人大袋伴手礼。
储行长夫妻也想要跟林晚搞好关系，就没客气地是收下了。
毕竟处关系就得你来我往呗。
褚局长一家人上了车，林晚一家人目送他们离开。
储冬在车里就把布袋子打开了，拿出了里面装的东西。
“妈妈，这个是什么？”
储冬举着一大版巧克力问钱文英，钱文英和储建华都有见识，接过去一看就惊讶道：“巧克力！”
“友谊商店里才有得卖！”
“还有啥？”
储冬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没一样他是认识的。
都递给了坐在前排的钱文英。
钱文英仔细看包装，嘴里喃喃念道：“可可粉、果珍、奶油太妃糖、奶油曲奇、动物饼干……”
“全是友谊商店的硬通货！”
饶是见惯了世面的钱文英都觉咂舌不已，这些东西放黑市，得卖多少钱啊！
“小林这个人，你别看她年纪轻轻的，真的很会做人！”
储行长感叹道：“现在其实是我有求于她！”
“她话里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
“任东风那几个人，确实是挺欺负人的，换我是小林，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有孩子在车上，储行长就算是吐槽也没吐明，但钱文英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老储啊，你是金融体系的，你受上面管，不受市大院儿和省大院儿管，你升不升，不是他们说了算。”
“是行里说了算！”
储行长点点头：“我懂。”
“反正啊，我按规办事就行了！”
贷款他可以发，但后续他也可以扣住不发。
随便找个符合规定的借口就行了。
国家穷啊，怎么收紧贷款都不为过……
理由和借口不要太多。
资金安全大于一切嘛！
第二天，褚局长上班就给大家伙儿开会，让大家伙儿按照中行下达的某文件的规矩，彻查已放贷的资金，有违规的，立刻启动追回……
借口很简单：“我听到一点风声，部里可能会来视察某单位，到时候如果随机抽查到我们单位……后果的严重性我相信各位应该清楚。
不用我特别强调。”
“现在需要放贷款的项目必须再审核一遍，没有我的签字，一律不许放！”
两位副行长不疑有他，几个部门主任都严肃地点头应下。
等到了月底，银行的贷款没有放给安居工程。
任东风让董月娥去催银行，董月娥给银行打了个电话去银行信贷部，信贷部说银行在自查，很多贷款都没放。
董月娥也没多问，就直接原话转述给任东风。
她一个管财务的，可不操别的心。
并且，她打心眼儿里膈应任东风他们几个，明明是一个项目组，回回开会都不带她，直接把她排挤在外。
林晚当组长的时候可不这样。
可惜，林晚斗不过他们，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董月娥的回复，任东风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贷款最多就是晚个几天就会放。
他最近在死盯着邮局郊区的项目。
不得不说林晚是真的冒失，真的飘得厉害。
什么都没批呢，就搞得热火朝天，才几天功夫？
那些地就都被砌墙围起来了。（扎钢筋，砂浆灌浇技术，林晚给的资料，大舅带人琢磨着干的。）
也太快了些。
又过了半个月。
司徒东方打来电话，说没批的地里已经建起了两座厂房。
任东风笑了。
就是现在了！
他立刻通知杜志国和乔红旗来碰头：“可以让望山公社的人去闹了。”
杜志国兴奋道：“我这就去安排！”
……
火车站。
林晚盯着站台，这个年代的火车晚点才是正常的。
她没准时来接站，因为有统统帮她盯着，列车什么时候到站，统统会精准地报给她。
林晚掐着时间去接站。
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大大地写着“向南”两个字。
很快，她就看到一对儿几乎被行李埋了的夫妻朝她走来。
“林局！”
向南的声音林晚还记得，就是眼前的人她有点认不出来了，邋遢是一回事儿，谁坐几天的硬座火车能精神？
但是人黑了些，嗯，也不算太黑。
就是浅浅的小麦色。
眼睛亮了不少，比以前有神多了。
最主要的是，她的气质变了。
怎么说呢，她见过的，没下乡前的向南，就是个普通的，在家当牛做马被亲妈忽悠的小姑娘。
一点打击就会产生轻生的念头……
现在的她，感觉已经从小草成长成了树。
树虽不大，不够强壮，但已经能抵抗风雨了。
她身边的男人长得高高壮壮的，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的，虽说不上英俊，但也不难看，特别是跟身材一搭配，普通的长相也变得不那么普通了。
“向南姐？”
“来我帮你拿点儿！”
“车在外面！”
向南避开林晚的手：“不用，怪埋汰的。”
出了车站，林晚让他们把大件儿的行李往车顶放，然后拴起来，小件儿的就塞后座。
李大柱踌躇得很，他把车顶的行李绑好，磕磕巴巴地道“南南……那个……咱们去哪儿？”
“你……你坐车……我……我去坐公交！”
他觉得自己太脏，怕弄脏林晚的车。
就寻思着自己带着剩下的小件行李去挤公交算了。
至于说人生地不熟……那怕啥的啊？
鼻子底下就是嘴，张嘴嗯问呗。
林晚：“李大哥，快上车。”
“坐公车太浪费时间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向南推他上车：“赶紧的，别耽误林局的时间！”
她心里很是感动，没想到林晚真的来火车站接她了。
亲父母和兄弟只知道剥削她，可是林晚这个没怎么打过交道的邻居不但救了她的命，还处处为她着想。
她现在当了副局长，居然还想着把她从北大荒捞出来不说，还亲自开车来接她。
人家都说升米恩斗米仇，她不信林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她还是可劲儿地对她好。
向南在心里告诫自己，这辈子就是死也不能做白眼狼。
她要报答林晚同志。
一定要报答。
李大柱第一次来桦城，也是第一次坐小车，他的屁股只敢挨一点座位的边儿。
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里透着兴奋，和对新生活的期盼。
林晚直接开车将他们带去厂里。
她让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夫妻单间。
“你们暂时住在这里，厕所在右手边的尽头，洗澡间也在那边……”
“开水房在左边，门头写着呢！”
“食堂也在左边那一片……”
“你们还没考试，等参加完招工考试再添置东西，现在先不着急……”
她要提拔人，也不会开后门，丁是丁卯是卯，规矩不能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