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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墨一愣，没料到柳晴晴会这么直接。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沙哑的声音道，“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我不是发烧才问的这句话，陆墨，你知道我喜欢你！”
陆墨喉结滚了滚，“喜欢我跟苏景言在一起？”
“那不是因为你拒绝我了吗？这是我第二次表白了，陆墨，一个人的热情有限，如果你说，对我没有一点男女之情……我柳晴晴也不是什么犯贱之人！”
“可是我也说过，在校期间不想谈恋爱。”
柳晴晴失望之极，她的手紧紧攥着白色的床单，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陆墨对她至少有几分不一样，可他还是用“在校期间不想谈恋爱”这句话来搪塞她。
柳晴晴不傻，怎会不知这是所谓的借口！
“不想谈恋爱……”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自嘲，“所以你之前对我的好，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和苏景言确定关系，你各种冷嘲热讽，针对他，还故意拆散我们，可到头来，你把我当猴一样耍是吗？”
“不是的！”陆墨立马否认，有点慌，“晴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对你……”
柳晴晴红着眼睛看着他，想听那句话很久了。
可陆墨只是和她对视，什么都没说出口。
柳晴晴受不了这样，太虐了。
“不是耍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针对苏景言？为什么在我们分手后又对我这么好？”
“现在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又拿不想谈恋爱’当借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陆墨心上。
他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柳晴晴别过脸，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很狼狈，也很掉价，“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晴晴！”
“我针对苏景言，是因为……”陆墨的声音顿了顿，“是因为他配不上你，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你！”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不是你！”柳晴晴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你以为你是为我好？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要！你拆散我们，又对我好，现在又拒绝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陆墨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疼。
他上前一步，想伸手拉她，却被柳晴晴躲开了。
“晴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柳晴晴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男女之情？你要是说没有，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我是真的……”
“别找任何理由搪塞我，当初你高三，和阮嫣嫣不是照样打得火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柳晴晴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何尝不知，陆墨对她没有阮嫣嫣那样的情，可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下去。
她要一个结果，也给自己一个方向。
陆墨，“晴晴，你先养病好吗？”
柳晴晴知道，今晚是得不到答案了，她生无可恋的靠在床头，“你去问问医生，我今天的情况，明天可以出院吗？”
陆墨，“我按铃叫医生过来。”
“你去吧，让我缓口气。”
陆墨深知她的性子，可能需要好好的静一静，也就出去了。
“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柳晴晴闭着眼，没有看他。
确定陆墨出去，她下床把病房的门反锁。
陆墨听到动静意识到什么，敲门，“晴晴！”
柳晴晴又给护士台打电话，“我需要静养，麻烦把门外的人赶走，他打扰我休息了！”
“晴晴，你别这样，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
房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沉甸甸的。
陆墨又敲了几下，语气放软了些，带着恳求，“晴晴，我知道你生气，也知道你委屈，是我不好，我不该犹豫，不该让你等这么久。”
“你开门，我跟你说清楚，好不好？”
依旧是一片沉默。
就在陆墨急得想找护士拿钥匙时，护士台的电话突然打在了他的手机上。
他赶紧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护士的声音传来，“请问是柳晴晴女士的家属吗？她刚才打电话来说需要静养，让我们把门口的人劝走，说您打扰到她休息了。”
陆墨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能想象到柳晴晴在电话那头，是怎样用平静却带着疏离的语气说出这番话的。
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护士同志，她身体还没好，情绪也不太稳定，我就在门口守着，不进去打扰她，行吗？”
陆墨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万一她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照顾她。”
护士犹豫了一下，“可是柳女士坚持让您离开，她说您在门口会让她更心烦。”
“要不您先去走廊尽头等一会儿？别靠得太近，等她情绪平复了再说？”
陆墨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他挂了电话，又朝着病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想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柳晴晴。
可门板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他缓缓后退，退到走廊尽头的窗边，靠在墙上，心里满是懊悔和无措。
他刚才为什么就不能干脆一点？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柳晴晴他其实对她也不光是同学情？
明明心里早就有她了，却因为那些所谓的顾虑，让她一次次失望，现在更是把她逼到了连见都不想见他的地步。
陆墨想起柳晴晴红着眼眶质问他的样子，想起她攥着床单强忍着眼泪的模样，想起她说出“我柳晴晴也不是什么犯贱之人”时的决绝。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走动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陆墨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柳晴晴什么时候才能消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而病房内，柳晴晴靠在床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刚才听到陆墨的敲门声，心里其实很慌，也很想开门，可她知道不能。
她已经给过陆墨太多次机会了，这次如果再妥协，只会让自己更卑微，更没有尊严。
柳晴晴拿起手机，翻出和柳晏舟的聊天记录，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她不想让哥哥担心，也不想让哥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她擦了擦眼泪，躺下来，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全是陆墨的影子，他守在病床边喂她喝水的样子，他刚才慌乱解释却什么都没说出口的样子……
“陆墨，你到底在想什么？”柳晴晴在心里默默问着，眼泪又一次浸湿了枕巾。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病房内和走廊里，两个人却因为一场误会和犹豫，陷入了各自的煎熬之中。
柳晴晴，有点出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