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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到附近的医院，柳晴晴被推进了抢救室。
陆墨乱了心神，许久才打电话给季远深，但是是他的助理接的。
“陆少爷，有事吗，季医生在做一个大手术，不方便接电话。”
陆墨的声音发颤，“他，他什么时候结束？”
“顺利的话应该一个小时后结束。”
一个小时！！
太久了，他怕晴晴等不了，这种伤讲究的是速度，女孩子都爱美，一定不能留疤。
“是这样的……”
陆墨都不知道自己组织了多久，才把情况给说清楚。
助理知道后也是心惊胆战，他不敢乱出主意，不过跟在季远深身边多年，也还是经验丰富的。
“陆少爷你先别慌，让医生稳住柳小姐的身体状况，后期治疗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给您安排入院，等柳小姐脱离危险，你立刻转到我们医院来。”
“好。”
“具体安排，我等季医生结束手术和他商量，您别慌。”
“行。”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让这边的医生处理好伤，留不留疤的事另说。
季叔叔肯定会有办法的。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陆墨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全是柳晴晴倒下时的模样，她苍白的脸，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气息微弱……
“为什么不送她先去学校……”他喃喃自语，喉间涌上一股涩意，无限的悔恨涌进胸口。
季远深助理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他哪里等得了一个小时。
他烦躁地踱步，发出沉闷的声响，引得路过的护士频频侧目。
很快，江妄得到消息赶到了，他是翘课出来的。
少年一路狂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气喘吁吁地冲进医院走廊。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陆墨，那个平日里张扬肆意，永远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人，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底是掩不住的猩红与绝望。
“陆墨！晴晴怎么样了？”江妄快步冲过去，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
他是刷朋友圈看到同学发的现场照片，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假都没来得及请，直接从课堂上冲了出来。
陆墨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吓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江妄。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还在里面……抢救。”
几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江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红灯亮得刺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生疼。
他咽了口唾沫，问，“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提到“谁干的”三个字，陆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怖，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还没来得及去查，已经打了电话，学校在盘查。”
“妈的，一定要这个人付出代价！”
“那是肯定的！”陆墨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这次他要拜托哥哥。
学校那边的限制很多，如果他大哥出马就不一定了。
其实他心里也有怀疑，只是没有证据，不好乱说。
曾经真心爱过的人竟然这般阴险恶毒，陆墨很难相信。
江妄听到电话的内容，也深知陆墨现在的心情，他也不好多问，只能陪着他一起等柳晴晴出来。
听说是两个男人干的，他们戴了口罩，穿黑色的衣服，这么找就如同大海捞针。
陆颂得知柳晴晴出事，也是一惊，“人怎么样？”
陆墨声音颤抖，“还没出来，我……我送她进去的时候，她晕厥了，哥，她很疼。”
陆颂体会过那种感觉，当初他和晓君去海边，突发台风，晓君被吹跑，他整个人都慌了，所有的理智被击碎！
“你别急，我现在亲自去一趟你们学校，让他们立即调查，监控我也会调到警察局，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陆颂亲自去，要比打电话更有说服力，校方会更重视这件事。
“哥，你先别告诉爸妈他们，还有……”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得先让柳晴晴的情况稳定下来，否则只会更乱。
柳晏舟那边，可能得他来说。
在这时，抢救室的红灯突然灭了。
陆墨和江妄同时僵住，紧接着，两人像被按下了启动键，疯了一样冲到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门被缓缓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医生！她怎么样了？”陆墨立刻冲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破音。
医生缓了口气，“患者暂时脱离危险了。”
这几个字让两人悬着的心落下。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化学物质的腐蚀性很强，患者胸部和右腕部是二度到三度烧伤，部分皮肤组织已经坏死。”
“我们已经做了紧急清创和抗感染处理，但后续恢复情况还不好说。而且，这种深度烧伤，留疤是大概率事件，想要最大限度减少疤痕，需要尽快进行专业的疤痕修复治疗。”
陆墨的心刚落地，又瞬间沉了下去。
留疤……晴晴那么爱美，若是胸口留下丑陋的疤痕，她该有多难过。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让她尽量不留疤。”陆墨只差求医生了。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医生点了点头，“后续干预越早，修复效果越好。患者现在还很虚弱，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你们可以先去办理住院手续。”
“好，麻烦你了医生。”陆墨连忙点头，心里立刻盘算着转院的事。
季远深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晴晴脱离了危险，正好可以转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季远深亲自打来的。
“小墨，晴晴情况怎么样了？”季远深的声音带着专业的沉稳，却也难掩一丝关切。
“季叔叔，她暂时脱离危险了！”陆墨的声音带着激动，“您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转院过去。”
“都准备好了，我已经让救护车在半路等着了，你们这边手续一办好，直接就能走。”
季远深说道，“我已经了解了她的伤情，是化学性烧伤，转过来后我会立即制定针对性的治疗方案，尽量减少疤痕形成。”
“太好了！谢谢季叔叔！”陆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块挂了电话，他看向江妄，“江妄，麻烦你帮我办理转院手续，我在这里守着晴晴。”
“没问题，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江妄立刻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尽快办好的。”
陆墨点点头，转身朝着抢救室里望去。
柳晴晴被护士推了出来，脸上戴着氧气罩，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隐隐能看到渗出的淡红色血迹。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睡中，也能看出她还在承受着疼痛的折磨。
陆墨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蜷缩着。
“晴晴，我们转院了。”他的声音无法平静，“季叔叔会治好你的，别怕，我一直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和温度，柳晴晴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然后，紧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那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陆墨的全身，给了他无尽的力量。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柳晴晴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
陆墨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