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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琮急得浑身发颤，额头渗出细汗，连忙叩首：
“皇阿玛，儿臣没有！儿臣联系外臣只是为了购置改良农具的物料，绝非勾结！”
他素来温和，不擅与人争执，此刻被众臣子轮番指责，话说得语无伦次，反倒显得愈发心虚。
一名御史立刻抓住把柄，厉声驳斥：
“七阿哥此言不实！方才大人已然呈交图纸与名册，上面分明有火器工坊的规制，且你已然承认联系外臣，如今又百般狡辩，难不成是想蒙骗陛下？”
永琮被驳斥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满心的委屈与急切无处安放。
几名臣子请旨将永琮押往宗人府，阿珺猛地膝行几步，重重叩首在永琮身侧，抬眼望向皇上：
“皇上明鉴！此事与七阿哥无关，所有事宜，皆是臣一人所为！”
殿内众人皆惊，尔晴浑身一震，急欲开口，只是此时没有她出口的机会，只能看着阿珺将罪名揽到自己身上，阿珺深吸一口气，继续禀奏：
“臣与七阿哥只因见民间农具粗陋，百姓耕作艰辛，便商议着改良农具，故而搭建工坊、招募工匠，购置铁矿亦是为了打造农具部件，绝非私造火器工坊，更无半点谋反之意！”
他话音刚落，方才驳斥永琮的那名御史便立刻反问，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笃定：
“福璟安大人此言，未免太过牵强！臣请问，你所建的工坊，若换上火器图纸，能否锻造武器？”
阿珺浑身一僵，指尖微颤，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颔首，那工坊规制完备，工匠亦是精通锻造之术，若真有火器图纸，确能锻造武器，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见他迟疑颔首，那御史立刻高声发难，矛头直指阿珺：
“陛下，他已然承认，工坊可造武器！他一个臣子之子，竟敢私建可造军械的工坊，招募工匠、购置铁矿，所作所为，早已超出臣子本分，分明是心怀不轨、僭越礼制！”
其余几名臣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罪名接连往阿珺头上叠加：
“臣附议！富察公子私建工坊，疑似私藏军械之嫌，其心难测！”
“恳请陛下严惩富察公子，以正朝纲，警示众臣！”
“富察府权势滔天，公子又这般僭越，若不严惩，恐生后患！”
阿珺跪在地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指责与罪名，心头一沉，骤然明白过来，他们方才那般紧逼永琮，或许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目标，他们真正想要针对的，从来都是他，是富察府！
这般多的罪名层层叠加，字字诛心，即便他父亲傅恒此刻在殿中，恐也难以替他脱罪。
他心底涌起一阵冷意，从前他想着改良农具、改变时代，行事太过恣意，未曾收敛分寸，竟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此时那些真真假假的证据，那些层层叠加的罪名，加在一起，足够让他万劫不复，这是一直顺风顺水的他遭遇到的第一个挫折，便是这般大。
皇上神色沉沉看着这两个孩子，眼眸幽深不可见底，定定的看着阿珺不说话，此刻谁都能看出来若是要保住七阿哥便只能牺牲福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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