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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燕回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嘴唇翕动着想要辩解，却被望舒的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可挡在刘云起身前的脚步，却终究没有挪动，他是刘云起一手带大的，师徒情分刻入骨髓。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宋燕回心上，他猛地闭上眼，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刘云起靠在他身后，脸色灰败，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
“燕回，让开…”
“师父！”
宋燕回急忙回头，却见刘云起眼中满是死寂，抬眼看向苏暮雨，还未开始说话，苏暮雨眨了眨眼，转动了一下剑鞘用力一挥，宋燕回心头一跳，还以为他要动手，却见一道剑气直直劈向无双城城门的牌匾。
剑气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冷芒，精准劈向城门上方仅剩的半块“无双城”牌匾。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无”“双”“城”三字应声崩裂，木屑夹杂着鎏金碎屑簌簌落下，砸在地面四散开来，彻底沦为满地残片。
苏暮雨收剑的动作干脆利落，剑鞘归位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城门口格外清晰。他垂眸看着瘫坐在地、形容枯槁的刘云起，身形挺拔如松，居高临下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骨的淡漠与笃定。
“你永远比不上我的父亲。”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刘云起心上，也砸在在场每个人耳中：
“哪怕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他的剑道、他的风骨，你穷尽一生也追不上。”
刘云起浑身一颤，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只剩无尽的颓然。
苏暮雨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之势：
“当年你赢不了他，如今，你依旧赢不了他的儿子。”
他抬眼扫过满地残匾，又落回刘云起身上，目光锐利如剑：
“无双城自诩天下无双，刘云起你执念一生求胜，可在无剑城面前，在卓家面前——你们永远，及不上。”
“及不上”三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宋燕回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紧，脸上血色尽褪，这话不仅是说给刘云起听，更是说给整个无双城听，说给所有围观的江湖人听，撕碎了无双城所有的颜面。
望舒站在苏暮雨身侧，抬手轻轻拢了拢发，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无双城众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已然用沉默印证了苏暮雨的话。
“阿月，我们走吧!”
苏暮雨轻声说道，望舒轻轻点头，二人翻身上马，苏暮雨握紧缰绳调转马头，准备走之前又看向宋燕回。
“我曾见过你的剑，比你师父强，可惜…”
说完转身离去，无双城的人义愤填膺，觉得不该放任他离去，若是倾全城之力，未尝不能阻止苏暮雨的离去。
宋燕回对这些质疑充耳不闻，扶着刘云起沉默了一下，准备转身回城，刘云起一把抓住宋燕回的手狠狠摇头：
“无双城天下无双，我知道我误了你，将无双城压在你的肩头，可偏偏到你师父我这一代，人才凋零，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可堪大任之才，我被强行选出来，背负这一城之荣辱，这本不是我所能做到的，可我不想辜负师父，不想辜负那些相信我的人，所以做了很多错事。那卓月安杀我，是我应得的，可是…可是不该是如今这样！”
今日之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只怕无双城日后当真要受万人唾弃，若今日卓月安死了便也罢了，可他赢了，赢得这般光明正大，他甚至都只是使用了无剑城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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