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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从树林飞向在官道上停下的马车，窗帘被拉开，一只莹白的手伸出来，在阳光下如同珍珠一般泛着莹润的光，纤长的指尖带着健康的粉色，手如同花儿一般绽开，小鸟便挨挨挤挤的落在手心。
马车四周守着几个一席黑衣，带着面具的女子，见到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
望舒听完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微微抬手，小鸟便腾飞而起，立在马车旁的人立刻打开车门，望舒缓缓下车，抬眸望向眼前莽莽树林，枝叶交错如织，遮天蔽日，竟无半分人迹可循的路径，唯有林风穿叶，簌簌作响。
“通知药王谷。”
话音刚落，身侧一名黑衣女子立刻颔首，抬手从腰间暗袋取出一支竹管，拇指轻按底端机括，“咻”的一声，一枚赤红色信号弹直冲天际，在空中炸开一团绚烂的火光，即便被枝叶遮挡，仍有红光穿透缝隙，清晰可辨。
“我有的时候都怀疑你们暗河是不是真的无孔不入了。”
辛百草急匆匆赶来，看到望舒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药王谷地处隐蔽，若是无人带领，根本没有办法到达，辛百草邀请她来也是给了信号弹的，要是到了他就出来接，谁知等他看到信号弹的时候人家已经到门口了。
“前辈说笑了！”
望舒眉眼弯弯的摇头，这世上能拦住暗河的人不多，而只要鸟儿能到达的地方，就拦不住望舒。
辛百草也只是随意说一说，毕竟暗河的威名，江湖上人人知道。
“叶公子如何了？”
望舒自然是最关心这一点，直接问道，辛百草也不是一个客套的人，将人直接带到药王谷。
听到望舒的话，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带着望舒去看叶鼎之。
静室终年弥漫着清苦的药香，雕花木门被辛百草轻轻推开，裹挟着林风的凉意一同涌入。
望舒抬眸望去，便见窗边的楠木床上静静躺着一道身影，正是叶鼎之。
他褪去了平日红衣烈马的锋芒，只着一袭素白中衣，长发未束，如墨的青丝随意铺散在素色枕头上，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衬得那本就俊秀的面容愈发清绝。
往日里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此刻轻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添了几分柔和。
眉峰依旧锋利，却因失去了平日的凌厉，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小巧，唇线清晰的薄唇微微抿着，脸色是久病的苍白，却丝毫不减其容色，反倒如昆仑山上未经雕琢的美玉，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美感。
望舒从前和他只有一面之缘，后来在寒山寺外和他相见时，他已经是充满威严的天外天首座，充满了戾气和锋芒。
这还是望舒第一次见叶鼎之如此安静的模样，褪去了魔教宗主的霸气、江湖侠客的锋芒，此刻的他，眉眼间尽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辛百草站在一旁，轻声叹道：
“他也算是命大了，自己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三年啊，我才给他抢救回来，但是…他自己不想醒过来，他身上的伤都好了，但是他自己醒不过来。”
宁愿沉浸在无边的噩梦之中，也不愿意清醒的面对新生。
望舒听了微微皱眉，许久之后想了想道：
“或许有一味香能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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