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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辙脸上满是被轻视的羞愤，在他看来，自己的恨意如此浓烈，对方就算不恨他，也该牢牢记住他这个“仇人”，可望舒那副茫然的样子，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路人，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望舒被他的暴怒吓了一跳，却还是认真地歪了歪头，眼底的疑惑丝毫未减：
“慕辙？我确实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久之前卖过香，但是那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清楚？
“你！”
慕辙被她这句坦诚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铁青，像是憋了口瘀血在喉咙里，连手指都开始发抖：
“好！好一个‘不认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记住我！”
说着，他就要扯开手里的蛊囊，黑布下的影子蠕动得更厉害了，一股腥气渐渐弥漫开来。
“慕辙。”
苏暮雨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劝你别这么做！”
慕辙顿时冷哼一声，丝毫不怕苏暮雨：
“怎么，你要用十八剑阵对付我不成？”
“那倒不是！”
望舒从苏暮雨身后探出头来，轻轻摇了摇头：
“是我们院子里都放了驱虫的香，如果你不想你炼的蛊继续死的话！”
慕辙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将他们的告诫放在心上：
“你以为只有你的香厉害，我就不知道改进吗？”
慕辙眼底最后一点理智被羞愤烧尽，左手猛地攥紧蛊囊，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狠狠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这是慕家唤蛊的血引之法，以自身精血为媒，能让蛊虫爆发出十倍凶性。
黑布被他狠狠扯开，里面滚出的并非寻常毒虫，而是十几只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蛊虫，虫身布满细密的金边，六足带着倒钩，刚一接触空气，便发出尖锐的“嘶嘶”声，振翅的频率快得几乎成了残影。
“无知小儿，也敢在慕家面前提驱虫香？”
他狞笑着将掌心鲜血往蛊虫身上一洒，那些蛊虫瞬间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周身泛起诡异的青雾，原本萦绕在院子里的清雅驱虫香气息，竟被这股腥甜的毒雾硬生生压下去几分。
他手腕一扬，十几只“噬心蛊”便如墨色箭雨般射向望舒，虫口开合间，能看见里面细密的毒牙，若是被咬中，毒汁半个时辰便能蚀穿心脏。
苏暮雨微微皱眉，没想到慕辙居然认真了，他的手一动，望舒便拦住了他，见苏暮雨不解，望舒的眼中浮现出笑意。
望舒抬手掐诀，素白的手腕轻转，像是在空气中划开一道无形的弧光。
她掌心微微下陷，原本萦绕在院子里的冷香突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聚拢，气流顺着她的指缝簌簌发抖，细碎的烟粒从她袖口、发间漫出，渐渐凝成半透明的雾障，屏障泛着淡金色的微光，一股冷香骤然放大，却不刺鼻，反倒带着一种让蛊虫胆寒的清冽。
“锁香成阵？”
慕辙的眉头紧锁，看向自己的蛊，十几只原本如箭雨般扑向望舒的噬心蛊，在烟雾屏障升起的瞬间，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最靠前的那只蛊虫翅膀还在疯狂震颤，六足上的倒钩却下意识蜷缩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刺扎到一般，猛地向后退去，撞得身后几只蛊虫东倒西歪。
墨绿的虫身泛着的金边此刻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原本嘶嘶的凶鸣也变成了细碎的颤抖声，有的蛊虫甚至掉落在地，拖着虫身往慕辙的方向爬，像是要躲回他的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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