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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似寒潭一般的眼眸微微闪烁，如同洒落了星辰，如画的眉眼瞬间变得生动。
慕雨墨忍不住睁大了眼，她总觉得雨哥好像…在这一刻变得温柔起来，这却并不让慕雨墨高兴，身为杀手不该有任何弱点，每一份柔软，都会成为刺伤自己的利刃。
“雨哥…”
“若是有机会的话！”
他这般说着，心中却仿佛空了一块，他知道或许此生，他们再没有机会相遇。
桂园迎来了一个十分稀少前来的贵客，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四周的护卫身着银白软甲，警惕的护着马车。
平日里往来的仆役此刻都敛了声息，垂手立在廊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那辆华丽马车的车轮裹着厚绒，碾过地面时没发出多少声响，车身上描金的缠枝纹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衬得周遭银白软甲的护卫愈发肃穆。
侍立在马车旁的女子最先入眼，她身着剪裁利落的锦袍，不似平常的仆人，她肩背挺得如松枝般直，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眉眼之间俱是凌厉，眼风扫过处，桂园的仆役皆敛声屏气。
“夫人，已经到了！”
她微微俯身，声音十分恭敬，车帘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起，先是一缕淡青色的裙角垂落，绣着极细的云纹，随着风微微晃了晃。
紧接着，那女子的身影便露了出来，她未施粉黛，鬓边只斜簪一支素银簪，没有缀任何珠玉，肌肤瓷白近乎透明。
眉形与望舒有七分相似，都是柔和的柳叶眉，眉尾微垂着，像含着未散的轻愁，眼里仿佛蒙着层薄雾，柔和得近乎易碎，连眨眸时的动作都轻得仿佛即将消散的露珠。
她抬起头来，露出那张精致的脸，美得脆弱，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稍一靠近，这份美就会碎了。
侍立的女子上前半步，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声音带着不疾不徐的沉稳：
“夫人小心！”
她轻轻摇头，声音细得像风拂过花瓣：
“无妨！”
说话时，她的目光扫过桂园的庭院，目光带着一种淡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脆弱，与望舒那股鲜活的暖意，判若两人。
“小姐呢？”
她细声细气的问道，女子转头看向桂园的管家，管家立刻上前回道：
“夫人，小姐正在揽月阁，小姐不许我们靠近揽月阁，所以…”
“闭嘴！”
那女子冷着脸呵斥一声，管家身体一抖，立刻跪了下来，夫人见了摇了摇头：
“行了，我去看看小月儿！舒雅，你和我一起去！”
舒雅低声应了一声，扶着夫人走进桂园。
揽月阁外的玉兰树已过了盛放期，却仍有零星花瓣缀在枝头，晨露沾在花瓣边缘，像凝了半颗碎星。
望舒就坐在树下的青石凳上，淡紫色的裙摆铺展开，沾了两三片落下的玉兰瓣，她却浑然未觉，只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掌心那枚狰狞的面具。
那面具是玄铁所制，边缘刻着繁复的暗纹，额间凸起的鬼面獠牙泛着冷光，一看便知是暗河杀手惯用的样式，正是苏暮雨落下的。
她的指尖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从獠牙的尖端滑到面具内侧的磨损处。
风掠过枝头，又有几片花瓣落下，一片恰好落在面具的鬼眼处，她抬手轻轻拈走，动作轻柔。
“小月儿！”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望舒的手一顿，原本带着几分柔软的眼神顿时消散，她不紧不慢的收起面具，抬头看向院门口倚门而立的女子，目光中的温度一点点消散。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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