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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周身气场瞬间紧绷，他太清楚这副模样的苏昌河意味着什么，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是疯子彻底撕开伪装的征兆。
李寒衣微微蹙眉，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警惕，她能感觉到苏昌河身上的杀意，纯粹又狠戾，比最烈的毒还要骇人。
这就是送葬师，一个没有底线的疯子。
苏昌河的目光没有从阿玳脸上移开，猩红漫上瞳仁。
他缓缓低头，额头抵着阿玳的额头，眼底的疯狂更盛，一字一句道：
“我会杀了他！”
阿玳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紧蹙的眉骨，带着淡淡的软意，将他眉间拧成的死结一点点揉开。
发间银饰蹭过苏昌河的脸颊，叮铃一声轻响，像清泉浇灭了燃得正烈的野火。她没说多余的话，只是贴着他的耳畔轻轻呼气，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苏昌河攥着眠龙剑的手猛地一松，剑身在瓦面上磕出轻响，尾端铜铃的嗡鸣骤然停歇。
眼底翻涌的猩红像是被这温柔浸淡，一点点褪去血色，只余下最初的邪气。他额头抵着阿玳的，呼吸从粗重变得平缓，方才绷得如拉满弓弦的肩背，缓缓塌了半分。
“疯子。”
阿玳抬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娇嗔的埋怨：
“冷静一点！”
她指尖绕着他颈间散落的发丝，动作轻得像在安抚炸毛的兽。
苏昌河喉间滚出一声低哼，不是先前的冷笑，倒多了几分闷意，他抬手，轻轻按住阿玳环在他后颈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眼底的猩红彻底淡去，只余眸底深处一点未散的邪气，他偏头咬了咬阿玳的指尖，声音沉却稳：
“敢动我的人，总得付出代价。”
说完他抬起头，彻底冷静下来，突然又垂眸看着阿玳：
“你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拿着眠龙剑？”
苏昌河突然质问道，阿玳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小姑娘，苏昌河十分确信她一定知道大家长将眠龙剑给她是另有原因，她就算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但是她居然答应了。
阿玳忽然笑了起来，眼尾弯成了月牙儿，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发间银饰随着笑声叮当作响，比檐角风铃还要动听。她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昌河的下颌，声音娇柔得像浸了蜜的糯米：
“因为值得呀。”
她歪着脑袋，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指尖划过苏昌河握着眠龙剑的手背：
“我知道大家长打得什么主意，可你想要这柄剑，是不是？”
不等苏昌河开口，她便主动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
“你想要的东西，我若能拿到，就算有几分风险，又怎么会退缩？”
她抬手抚平苏昌河眉间最后的褶皱，眉眼弯弯的模样，比江南春日的柳丝还要温柔：
“对我来说，这从来不是该不该答应，而是值不值得——为你，就值得。”
苏昌河握着剑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底的锐利彻底化去，带着分辨不清的暗色。
他伸手将阿玳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像浸了月光：
“以后不许再冒这种险。”
一旁的苏暮雨悄悄别开眼，而李寒衣望着相拥的两人，清冷的眸子里也难得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手不自觉的握紧了铁马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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