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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神情不愉的穿过青丝，秀发似流水一般，苏昌河微微催动内力，黑红的虚影在他的指尖萦绕，带着微微暖意，那充满威胁的阎魔之力，此刻却温柔的包裹着青丝，带走上面的水汽。
等到彻底干透，苏昌河松开手，阿玳转头，烘干的青丝如墨瀑般扫过肩头，带起一缕淡淡的兰草香。
她手肘支在梳妆台上，单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软如花瓣，轻轻在自己白瓷似的脸颊上敲了一下。
樱唇噙着一抹浅笑，那双盛着星光似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极了晒足暖阳的猫儿，慵懒又娇憨。
她望着苏昌河未曾舒展的眉峰，指尖忽然伸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眉间的褶皱：
“你怎么还皱着眉？”
苏昌河下没躲开她的触碰，只抬手攥住那作乱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阿玳顺势往前凑了凑，膝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今日明明是你赢了，怎么还摆着张脸？莫”
她说话时气息拂过苏昌河的颈侧，带着刚沐浴后的暖意。苏昌河喉结动了动，眉头依旧未松，语气却软了几分：
“就你话多。”
手上的力道却松了，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那是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流露的温软。
不管苏昌河是个多么冷心绝情的人，在面对阿玳的时候，依旧会变得温和一点，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拥有相同的印记，那是来自于并非是无名者，也并非是苏昌河，而是早已经抛弃的过去的那个圣火村少年最后的温暖。
“是因为暮雨！”
苏昌河揽着她的腰，转身将人带向里间软榻。他慵懒地靠在铺着锦垫的榻上，让阿玳半倚在自己怀中，修长的手指重新拢过她如瀑的青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发尾，语气沉沉地终于将心事说出口：
“暮雨他，一直想离开暗河。”
这话似是耗尽了他周身的力气，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涩。他早知道苏暮雨向往江湖自在，厌恶暗河的血污，可从暗河双星并肩杀出鬼哭渊时，苏暮雨就成了他唯一的底线，是他在尸山血海中攥紧的光，怎么能说走就走。
阿玳懒懒地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他肩头，鼻尖蹭过他颈侧，闻着那股独属于他的冷冽松木香气，歪着头看他紧绷的下颌：
“那你要放他走吗？”
苏昌河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青丝滑落。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澄澈的眼睛，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光，有不舍，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他喉结动了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显然是被这问题戳中了最纠结的地方。
阿玳看得有趣，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侧脸，江湖上人人都怕暗河苏昌河心狠手辣，手下从无活口，谁能想到这等人物，会为了一个人的去留，露出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她忍着笑，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下：
“你愿意吗？”
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有无数种手段可以留下苏暮雨，可是…那些手段，他真的能用到苏暮雨手中吗？
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心情仿佛被揉成了一团，酸涩的很，他的手轻轻抚摸上阿玳的脸颊，柔软细腻的如同凝脂一般，他微微用力将她按在自己肩头：
“不愿意，但是…我得尊重他。”
尊重…对苏昌河来说，实在是一个十分奢侈的词，可是在苏暮雨身上，他从不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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