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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无证算卦,一律归为骗子(第1/2页)
噼里啪啦——
壁炉中的柴火烧的正热。
张海侠坐在桌前,手边摆放着一摞资料和一摞报告。
他则是手持一只钢笔,在一张A4纸上奋笔疾书。
陈皮坐在他的对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案子。
距离一人一魂不远处。
穆言谛正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小憩,睡颜恬静。
可谓是岁月静好。
半个小时后。
张海楼带着齐秋抱着一堆食物从外头的风雪中走了回来。
这刚进屋放下东西呢。
张海楼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壁炉边烤火:“我的妈呀,可算是有暖和劲了...”
他哆嗦了一下:“E国的冬天比起京都,那真是冷的不能再冷了。”
齐秋关上门,解下了脖颈上的毛巾,又陆续摘掉了帽子、耳罩和手套,说道:“现在还不是E国最冷的时候。”
“这还不是最冷?”张海楼先是诧异,随即说道:“那最冷得冷成啥样?”
齐秋想了想,说道:“也就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吧。”
“啧...”张海楼搓了搓手:“看来我们得把离开E国的事情给提上日程了。”
十天半月的不出门,他绝对会被憋坏的。
吱呀——
房门被打开。
张海楼和齐秋循声看去,就见张海侠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佬睡着了?”张海楼小声询问。
张海侠点头。
张海楼和齐秋当即同步做了一个往嘴上拉拉链的举动。
然后轻手轻脚的将食物搬去了厨房。
张海侠则关上房门,回到桌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就注意到穆言谛睁开了眼眸。
故而问道:“玉君,是我吵醒你了吗?”
穆言谛微微摇头,随即自躺椅上坐起。
张海侠拎起茶壶,往玻璃杯里倒入了一杯温水,而后递到了他的面前:“润润嗓子。”
穆言谛伸手接过,抿了一口,润湿了唇瓣:“海楼他们回来了。”
“嗯。”
“去把小秋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好。”张海侠转身就出了房间。
屋内顿时只剩下了穆言谛和陈皮。
穆言谛又抿了一口杯中的水,将杯子置于一旁的小几上,对察觉到了陈皮那蓄满兴味的目光。
“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皮将手中的案子丢到了一边,说道:“觉得稀奇。”
穆言谛侧躺回了躺椅上,用手支起了脑袋:“稀奇什么?”
“冥主你和张海侠...”陈皮斟酌一番,说道:“你们两个,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对历经多年风雨的老夫老妻。”
“所以?”穆言谛垂眸。
陈皮直言:“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穆言谛沉默了两秒,说道:“短时间罢了。”
“看着可不太像。”有那么一瞬间,陈皮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打算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满是幸福温馨的走向寿命的尽头。
虽然很可能只是一个人的尽头。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穆言谛轻笑一声,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说道:“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了。”
即便不通过天下第二陵去外界,也待不了多久了。
是以。
“我陪他,根本走不到寿命的尽头。”
世界没在他达到极限之前升维,他甚至连回来的资格也没有。
陈皮闻言,想到了冥府近来的变化:“那你还和他越来越亲密?就不怕...”他陡然止住了话头。
是了。
冥主离开青铜门时,何尝不是抱有远离他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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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也不至于换了个新身份。
可放不下的,从不是冥主。
穆言谛听罢,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既然避不开,那就在有限的时间中,活好每一秒。”
陈皮轻叹,随即问道:“其他人呢?”
美好只予一人,何尝不是另一种残酷?
穆言谛摩挲了两下指上的陨铁戒指,微不可察的朝门口看了一眼:“他们所需的精神支柱,不必时时刻刻出现在眼前。”
当他的足迹遍布全球,他们每到一处,都会瞧见属于他的影子。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激励他们前进的动力?
门外。
听到里头交谈的张海侠心头泛起一抹苦涩。
但很快便被压制。
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扉。
“玉君?”
“带进来吧。”
穆言谛瞧张海侠表情如旧。
齐秋则是一脸笑意:“贵人你找我。”
“嗯。”穆言谛说道:“搬个凳子坐。”
“好。”齐秋搬来凳子乖乖坐好。
穆言谛直接问道:“你还想去上学吗?”
“诶?!”齐秋万万没想到贵人找他来是为了这个。
沉吟了片刻,他说:“可是去上学了,就不能跟在贵人的身边了。”
穆言谛说道:“比起跟在我身边,学业于你而言才是更重要的。”
齐秋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这么认为:“跟在贵人身边,比在学校中学习,有用一万倍。”
而且他有祖传的手艺奇门八算,根本不用考虑就业问题。
“现在国内的道士可是要考道士证的,报考条件最低也是本科,你确定不要学历?”穆言谛:无证算卦,一律归为骗子。
张千军为此,可都又去读了个博,混成了考核官。
“啊?”齐秋顿时面色一僵:“国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那他在国外算卦?
然而。
穆言谛随之而来的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他的后路:“国内的道协即将走向国际。”
齐秋:......
他苦哈哈的说道:“但凭贵人安排吧。”
翌日一早。
正在E国落脚点院中打五禽戏的张千军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刚开口,便足以让他颤了心神。
“美...美人?”
“嗯,是我。”
“美人你不躲着我们了?”
“那到没有。”
张千军无奈:“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脾性。”纯纯的反骨。
穆言谛瞥了一眼收拾行装的张海侠和张海楼,又瞧了一眼满是不舍的齐秋:“别以为隔着电话,我就听不见你在心里蛐蛐我。”
“这都被美人给猜到了。”
“我还不了解你?”
“也对。”张千军问道:“既然美人仍旧要躲着我们,又为何要给我打电话?”
“你要徒弟不要?”穆言谛问道。
张千军诧异:“美人你都被我们追着到处跑了,竟然还有空关心我收不收徒?”
是他们太菜了,还是他们太菜了?
穆言谛也不兜弯子:“我捡了一个孩子,一手奇门八算使得极好,唯独学历不行,我想让你将他带回国找个含金量不错的学校就读,再由你费心教养一段时间,考个道士证。”
“合着美人你是搁这等着我呢?”张千军抬手揉了揉眉心,点明他话中深意:“想把我支开?”
“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穆言谛理直气壮的说道。
“既然美人都开口了,我又怎么会不同意呢?”他张千军,从来就拒绝不了一点美人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