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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念点了点头，道：“陛下想于下个月，在西苑举办一场赏菊宴，遍邀京中的世家子弟为大公主相看。”
“本宫觉得，将地点定在中海的蕉园、瀛台附近正好。”
“有劳两位妹妹辛苦操劳此事了。”
尉迟贵妃和贤妃齐齐起身福了一礼：“天后娘娘/姐姐言重了，这是臣妾们的份内之事。”
贤妃笑道：“臣妾也在宫里闷了许久了，这次托陛下和天后姐姐的福，也能去皇家园林逛逛了。”
尉迟贵妃淡声道：“届时，阖宫都出去透透气，确实不错。”
贤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尉迟贵妃，打趣道：“说起来，二公主今年也十岁了。虽说离及笄还早，但贵妃姐姐也可以借机先看看，适龄的世家子弟里有没有合适的。”
“让两个孩子从小培养感情，总好过长大了盲婚哑嫁。”
尉迟贵妃哪舍得把二公主嫁出去，看了贤妃一眼：“囡囡还小呢。”
“六皇子也九岁了，贤妃妹妹何不为他相看？”
尉迟贵妃是在打趣贤妃。
贤妃听到这话，却认真地点了点头：“贵妃娘娘倒是提醒臣妾了。”
“瑾儿确实还是个小孩子，但有出色的小姑娘，也可以先留意嘛。”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失为一桩佳话。”
两人都没有提起四皇子。
因为四皇子是天皇和天后的嫡长子，将来别说正妻了，哪怕是侧室的人选也至关重要，不是她们可以置喙的。
这个插曲过后，尉迟贵妃和贤妃没坐多久，就起身告退，去安排下个月赏菊宴的相关事宜了。
很快到了八月二十六，四皇子的十岁生辰。
十岁不是满月、周岁、冠礼，更不是册封大典。
故而四皇子的这个生辰，不属于国家典礼，礼部不办大型的朝贺，只在坤宁宫庆贺。
一大早，四皇子就在引礼官的陪同下，去奉先殿行告谒礼。
这只是简单的告祭，祈佑康健，不是隆重的太庙大祭。
四皇子回来后，天皇和天后也下朝了。
今日恰好是休沐日，詹叙、程望、沈知意和雪团都没有出宫，陪着四皇子过生辰。
虽说不举办大型朝贺，但后宫妃嫔和皇嗣们，还是都早早就抵达了坤宁宫参加内廷的宴席。
一时间，坤宁宫十分热闹！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四皇子身上，神色都有些微妙。
因为根据大周的祖制，皇子满十岁后就可以参议朝政，有了议储的资格。
四皇子又是嫡长子，在礼法上占了天然的优势！
当然，即便心里在想这些事，也没人敢表露出来。
淑妃贵为四妃，席位在很靠前的位置，看着七皇子送生辰礼给四皇子。
是他自己写的一幅字。
七皇子还小，字迹当然稚嫩，写的还有些歪歪斜斜的。
难得的是这份心意。
七皇子从小就生得健壮，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声音也十分洪亮有力：“……四皇兄，祝你生辰快乐，平安喜乐！”
四皇子接过他送的贺礼，含笑道：“七皇弟有心了。”
南宫玄羽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黑眸中闪过了一抹欣慰之色。
或许所有坐上皇位的人，都是这样。
自己为了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屠尽手足，却希望自己的孩子们都能兄友弟恭。
八皇子跟在悯妃身边撇了撇嘴。
不就是过个生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哪怕是小孩子，其实也懂察言观色。
八皇子自然知晓，在宫里什么人是他可以肆意欺凌的，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
随着妃嫔、皇嗣和伴读们，陆陆续续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帝后身上。
郑妃含笑问道：“……不知陛下和天后娘娘，为四皇子准备了什么贺礼？”
贤妃笑着道：“是啊。”
“陛下和天后姐姐，今天可得让臣妾们跟着开开眼界！”
文淑长公主也有些好奇。
接到南宫玄羽的眼神示意，李常德高声道：“来人，把陛下的礼物牵上来！”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
哪怕是沈知念也不知道，南宫玄羽今日给四皇子准备了什么惊喜。她心里的好奇，一点都不比众人少。
只见两名御马监的太监，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进来。
它通体的毛发呈枣金色，皮毛薄润如缂丝。阳光洒在上面，漾开了一层流动的暖金。
头颅纤秀，鼻梁挺括，双耳尖削似竹，警觉地支棱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隐隐能看到桀骜之色。
长颈优雅地拱起，四肢修长而劲挺，皮肉下的筋骨轮廓分明，不像中原厩马那样肥笨。
一眼望去，神骏不凡！
一些出身武将之家的妃嫔，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马驹。
悯妃讶异道：“臣妾怎么觉得，这不像中原的马匹？”
有人在旁边点头：“是啊！中原怕是没有这样的宝马。”
“真好看啊！”
“太威武了！”
“……”
雪团的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仔细看了看，激动道：“我知道！这是大宛国进贡的汗血宝马！”
“我听爹爹在信里说过，此马来自西域大宛国的贰师城，长在沙漠的绿洲里，号称天马！”
“跑到力竭的时候，它颈间渗出的汗液浸染毛色，看起来殷红像鲜血一样，所以又叫汗血天马！”
此刻，这匹汗血宝马虽然被人牵着，却时不时轻轻踏动前蹄，周身散发着不受拘束的野性。
李常德高声道：“天皇赐四皇子汗血天马一匹，愿四皇子志在天下，文武双全！”
在场的人虽然没有见过汗血宝马，但都听过它的大名。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匹汗血宝马上，久久难以移开。
哪个男子不喜欢良驹？
四皇子虽然才十岁，心情却也激动得难以自抑，深深拜了下去：“多谢父皇！”
“儿臣很喜欢！很喜欢！”
六皇子已经忍不住围了上去，看得眼放精光：“四皇兄，你回头可一定得给我骑骑啊！”
雪团更是连连惊叹：“回去后我要给爹爹和祖父写信，我看到活的汗血天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