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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给飞燕装一颗破碎的心(第1/2页)
穿过三道气闸门,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金属冷冽感愈发浓重。
这里是川崎重工的心脏——第01号全封闭无尘总装车间。相比于外面堆满原材料的粗犷,这里更像是一座精密的手术室。头顶的无影灯将每一寸地面照得纤毫毕现,数十台代表着当时工业巅峰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挥舞,火花与切削液的飞溅被严格控制在防护罩内。流水线上,一个个银白色的金属怪兽正在逐渐成型。
那是Ha-40液冷发动机,大鬼子帝国陆军航空兵梦寐以求的“强心剂”,仿制自德国戴姆勒-奔驰DB601A的杰作。
“博士,请看。”
小野寺厂长指着前方的一台刚刚下线的引擎,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也不乏讨好,“这就是我们目前最骄傲的成果。经过三个月的攻坚,总工程师山本君带领团队,终于解决了液冷引擎气缸壁的加工精度难题。目前的良品率已经稳定在85%以上!”
站在一旁的山本总工程师是个身形干瘦、眼窝深陷的中年人。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听到厂长的夸奖,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傲然。
“黑泽博士,”山本微微鞠躬,语气虽恭敬,但眼神里却藏着一股属于技术人员特有的倔强,“虽然德国的原厂工艺是世界第一,但我们在仿制过程中,针对东亚的气候特点,对曲轴的动平衡做了一些‘大和魂’式的改进。我相信,这台引擎的稳定性,绝对不输给梅塞施密特!”
李寒(黑泽龙一)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秃鹫,慢悠悠地走到那台正在进行怠速测试的引擎前。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机械亲和】技能瞬间发动。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这台复杂的内燃机瞬间被拆解成了无数透明的线条和数据流。活塞的往复、曲轴的旋转、齿轮的咬合……所有的一切都以慢动作呈现。
甚至,他能“听”到金属内部的呻吟。
“改进?”
李寒突然嗤笑一声。这笑声在安静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
山本的脸色瞬间僵硬:“博士,您笑什么?”
“我在笑你们的无知,笑你们把垃圾当宝贝。”李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那根刚刚切削好的曲轴上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声音回荡。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精度?”李寒猛地转身,指着山本的鼻子,那股属于“德国顶级专家”的暴躁脾气瞬间爆发,“这根本不是在加工精密机械!你们这是在用伐木的斧头雕刻艺术品!SCheie(狗屎)!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和魂’?粗糙得像从未进化过的猴子!”
“你!”山本被骂得满脸通红,作为川崎重工的技术权威,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黑泽先生,请您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这根曲轴的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内,完全符合德国原厂图纸的标准!”
“图纸?那是给平庸者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给飞燕装一颗破碎的心(第2/2页)
李寒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站在主控台前的操作员。
“让开!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工业美学!”
山本刚想阻拦,却被小野寺厂长死死拉住。厂长拼命使眼色:忍住!这可是上面派来的神仙!
李寒坐在了那台瑞士进口机床的控制台前。
他的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
这台Ha-40发动机确实仿制得不错,如果按照现在的标准生产,它将成为美军飞行员的噩梦。
但是,只要稍微动一点手脚……
啪!
李寒的手指落下。
紧接着,是一阵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敲击声。他的手速快到了极致,在普通人眼中甚至留下了残影。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屏,一行行复杂的切削指令被覆盖、重写。
“这……这是什么指令?”
山本原本还满脸不忿,但当他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参数时,瞳孔猛地收缩。
“调整进气相位……改变连杆轴颈的倒角曲率……重新定义切削进刀量……”
山本越看越心惊。这些修改看似杂乱无章,但如果连起来看,似乎在构建一种全新的力学平衡!
然而,他看不懂的是,李寒在这一堆眼花缭乱的优化指令中,悄无声息地植入了一个致命的“特洛伊木马”。
【机械亲和·弱点植入】
李寒在第3号主轴颈的切削程序中,加入了一行极为隐蔽的代码。
切削深度微调:+0.05毫米。
这0.05毫米,肉眼不可见,常规游标卡尺测不出,甚至静态探伤也无法发现异常。
但它改变了曲轴的固有频率。
这根曲轴在2500转以下运转时,会因为这微小的“偷轻”而减少惯性阻力,变得更加丝滑顺畅。
可一旦转速突破2600转——也就是战机起飞爬升,或者在空中进行剧烈格斗需要全功率输出的生死时刻——
第3号轴颈处就会产生恐怖的二阶谐振。
那种震动会像瘟疫一样瞬间扩散,在这个应力集中点引发金属疲劳。不出三十秒,坚硬的铬钼钢曲轴就会像一根酥脆的饼干一样,“崩”的一声断成两截。
这不仅仅是发动机熄火,飞速旋转的断裂曲轴会瞬间击穿机匣,把整架飞机变成一团空中的火球。
这就是李寒给鬼子飞行员准备的“礼物”——要么慢吞吞地被美军打下来,要么加速逃命然后自己炸死。
“呼……”
五分钟后,李寒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嗡——!!!”
机床发出一声高亢的轰鸣,刀头高速旋转,按照全新的程序开始切削一根毛坯钢锭。
切削液飞溅,铁屑如同银色的雪花般飘落。
仅仅十分钟,一根崭新的曲轴出炉了。它的表面泛着幽冷的蓝光,镜面般的轴颈倒映着众人惊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