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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问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随着元向木的声音飘走,颤颤巍巍的样子,元向木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地上昏死过去。
元问山大口喘着气,唇瓣都成青色,“你弟弟小时候多喜欢你啊?你怎么能这样?他小时候学校发的零食都舍不得吃要带给哥哥,零花钱从来不舍的花攒起来要给哥哥,谁都对不起你,可小时他没有啊....你怎么....噗....”
喷出的鲜血有一部分被山风吹得斜飘出去,落在不远处的石板路上。
元问山终于像元向木想象中的那样,一头栽地上,不动了。
他用脚尖像拨那些被碾碎的花一样将人踢开,然后抬头下山。
守园人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听说有人晕过去也不慌,打了120就坐着等救护车。
老祖宗说的话还是有道理,背后不能议论人。
元向木在自家门口看见元牧时的时候至少懵逼了十几秒,有点怀疑远牧时是自己怨气太重给招来的。
“你不是在学校吗?”
元牧时:“你又把我屏蔽了?”
元向木不跟他废话,“起开,我家不缺看门狗。”
元牧时蹭地站起身,影子瞬间把元向木包起来。
“怎么?”元向木挑眉。
元牧时抿唇瞪他,瞳孔微微颤动,似乎压抑着什么。
“你两天没回家。”
元向木皱眉,这才注意到他胡子拉碴一脸憔悴,“所以你在这儿蹲了两天?”
元牧时抿唇一言不发,颇有几分固执的意思。
不过他永远都是先低头服软的那个,最终还是问:“干什么去了?”
“智障。”元向木开门进去。
“受伤了吗?”元牧时紧跟在他后面。
“让开。”
元向木俯身坐在换鞋凳上准备换鞋,元牧时蹲下身把他平时穿的拖鞋拿出来放在旁边,低头给他解鞋带。
印有泰迪熊的袜子从脚上剥下来,这是他买给哥哥的。
元牧时握着元向木的脚腕,手心冰凉一片。
“受委屈了吗?”元牧时抬起头望着元向木,玄关偏暗的灯把眼睛照成一片温柔的水色。
元向木垂眼看着他,接着胸口一下一下缓慢悠长地起伏。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玄关一点灯光。
得不到回答,元牧时也不气馁,用掌心拖起他的脚,放在怀里暖,“哥去哪儿了,外面很冷吧?”
去哪了?
元向木脚上突然发力,一脚把人踹翻在地,元牧时毫无防备,后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元向木瞪着眼睛,胸口窒息一般节奏密集地起伏,“你能不能别再来找我了?我和你家有仇!我恨你妈!恨元问山!这你不清楚吗?为什么还要缠上来?!”
他想起元问山说他这个弟弟会把零食攒起来,会把零花钱存起来,然后送到自己手上。
他记得,小小的元牧时还不到他胸口,举着自己珍惜的东西送到他面前,然后眼睛亮亮地期待地看着他。
元向木笑着说谢谢,却在元牧时转身的瞬间把所用东西扔进垃圾桶,或者喂给流浪狗,起身把手指一根根洗干净。
有一回被突然掉头回来的元牧时看见了,他那张小脸呆愣了很久,眼睛里满是不解和伤心,垃圾桶里躺着的是他自己宝贝地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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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只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他知道哥哥需要钱,就把自己的零花钱攒起来,小胖猪存钱罐塞不进去了,他就拿给哥哥。
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哥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也渴望他的哥哥能像其他小伙伴的哥哥姐姐那样对他笑,对他好,带他玩,希望哥哥脸上那种让他害怕的表情能消失。
他的目光追逐着哥哥,他的童年,都塞满了一个叫元向木的人。
当然,哥哥也有温柔的时候,他偶尔会在学校门口接他放学,带着他玩到深夜,即便他知道妈妈会生气,回家免不了挨揍。
这时哥哥总会在一边看暴跳如雷的妈妈,脸上露出那种冰冷的笑,于是他知道,哥哥是故意的。
但是第二次哥哥再来接他,他还会跟着走。
童年过去,青春期的门被撬开一条缝,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里伸出一只手,邀他过去。
那只手修长精美,他想起美术课上那尊雕双手交握的石膏像,以前觉得美不胜收,现在却觉得不如眼前这只手匀称完美。
后来这只手,这双脚,这副躯体,乃至于这个人,都出现在他世界的角角落落。
梦里,发呆时的虚幻里,课本上,试卷上,手机上,无处不在。
不过这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
他回过神,看见元向木眼里翻滚的怒气。
元向木对他更多的是嘲讽,但像现在这么愤怒的倒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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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一部分是给没看过上篇的人看的
第20章元牧时的痛
不明白元向木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气,元牧时记得他上次这样,是出狱没多久,他们在酒吧相遇。
在这之前,他过了很长一段十分不堪的岁月,那时候哥哥入狱不久,他旷课偷偷跑去监狱,不出意外远远就被狱警喝止,他没处去便提早回家,却无意中撞见爸妈吵架。
他从那些激烈的、零散的、充满污秽的谩骂里,提炼出一个让他五雷轰顶的消息——妈妈朱春是小三上位,自己是爸爸婚内出轨的产物。
而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妈妈只是续弦。
当时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脚下地板裂开缝,变成一个巨大的熔炉,里面翻滚着猩红的血和熔岩。
崩塌的碎片向眼前聚拢,一点点拼成元向木的脸,这张脸半垂着眼面无表情得看着自己,于是平时那些模糊不清的微小的情绪,在这张巨大的人像上格外情绪。
厌恶、轻蔑、冷漠、嘲弄,藏在眼角眉梢,挂在半勾起的嘴角。
他已经不记得那天还发生了什么,那些都与他无关了,他的成绩从榜首一落千丈,逃课打架逛吧成了日常。
有次提着酒瓶在监狱门口晃悠被武警逮住好一顿盘问。
武警看他是个学生模样,说,“你哥服刑出来就是个有案底的人,好单位不会有人要的,你有在这儿瞎溜达的功夫还不如好好学习,找个好工作,将来他出来,你们兄弟好歹还能帮衬着点。”
元牧时听完懵了几分钟,晃了晃被酒精泡胀的脑袋,木愣的脸上溢出几个月以来第一滴泪,然后抱着武警嚎啕大哭。
那大概是他从小到大哭得最惨烈的一次。
他仍然热衷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