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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带着太过强烈的崩溃,钝刀一样割着心脏,到最后,弓雁亭安慰的声音也沙哑变调,“别哭了...”
.....
直到抽泣被压进嗓子里,怀里的身体不再绷紧,他才低声问:“那个地方受过伤,是吗?”
许久,元向木才开口,但他或许已经精疲力尽,连语气都如梦似幻。
“是啊.....很疼。”
弓雁亭狠狠闭了下眼,眼仁被自来水刺激得泛红。
“谁?”
元向木愣怔了几秒,似乎在思索。
谁,他不知道,也已经记不清,似乎是两年前给李万勤挡刀的哪一次伤到的。
元向木终于撑不住了,眼皮一点点合上。
然而在失去意识前,他突然用力撑开眼,半梦半醒着喃喃,“这只大雁飞不上天了,我要带着它下地狱......要他永远陪着我。”
可大雁从始至终都没飞远过,他往哪走,大雁就在哪片天盘旋。
半夜三点,元向木发烧了。
弓雁亭被怀里一团火球烫醒的时候梦里全是那只淌血的大雁。
他找了袋退烧药把人摇新喂了下去,然后圈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就在弓雁亭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元向木干裂的唇瓣突然动了下。
“我好累。”
声音太轻了,仿佛只是转瞬即逝的叹息。
他眼皮耷拉着,就是不合上,眼神木木的,透出一股让人心地发凉的灰败。
弓雁亭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快睡,睡醒就不累了。”
元向木很听话,他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弓雁亭一闭上眼就是周自成那张发绿肿胀的脸和元向木崩溃的哭喊。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床走进书房,视线掠过书桌,这里还是他走前的样子。
抬手打开窗户,暴雨已经停了,空气还湿漉漉的,弓雁亭点了根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抽。
他打算等天亮就送元向木走,去京城,让他爸看着点。
风撩着窗帘扑腾,弓雁亭往旁边靠了靠,这一动,眼角突然一闪。
扭头,元向木正光脚站在门口。
第93章狩猎者
弓雁亭心里突地一惊,但他面上并没怎么动,只摁灭烟抬手把烟雾挥散。
关上窗户,他转过头,随即眉心皱起,“走路穿鞋,这也要我教你?”
元向木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弓雁亭想到他那会儿说冷,走过去探了下他额头,“怎么醒了?”
“下雨,吵醒了。”
弓雁亭看了他几秒,转身又走到窗边手不自觉得去摸烟,想到旁边坐着人又放回去。
元向木的视线从那盒烟划过,突然问:“你以前不是不抽烟吗?我记得你那时候很排斥这个。”
“不知道,想抽就抽了。”他微微皱眉。
“弓雁亭。”元向木双腿交叠斜靠着沙发,一只手懒散地撑着脸,目光在弓雁亭身上微微一扫,“你真的不爱我吗?”
弓雁亭抬头,元向木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眼底的戏谑和嘲弄一点点付出水面。
但他似乎并不在乎答案,并不等弓雁亭说话就轻轻抬了抬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拒绝我的吗?你根本不介意那些话会伤到我,也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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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好奇。”元向木眼中逐渐显露野兽捕捉猎物时的专注又宁静的,耐心的杀意,“一个人被硬生生扭曲性向的时候,是会坚守十几年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会遵从内心,或者他在现实和理想之间被不断扭曲、分裂、挣扎,直到疯掉。”
书房很安静,元向木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弓雁亭,像在看一个长达十几年的实验样本。
弓雁亭就着回头的姿势僵住,望他看到那双明亮的瞳孔深处多年凝结的玄冰。
脑中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处理不了任何外界信息,耳边静地诡异,但元向的声音仿佛雷声一样,在他脑子里轰炸了好一会儿。
许久他才动了下,或许是一个姿势保持的时间太长,他觉得浑身肌肉都在泛疼。
“什么意思?”弓雁亭走向元向木。
元向木的视线从他脚步缓缓上移到脸,仰头看着罩在上方的人影,“我跟张贺打了个赌。”
“什么?”
“他说直男掰不弯,但是我觉得世界上没什么是绝对的。”
“然后?”
元向木眼中终于露出狩猎者的自信,“我赢了。”
弓雁亭微低着头,他似乎在打量元向木,但他背着光,整张脸浸在浓黑的阴影里,不大看得清神色。
良久,元向木下巴被虎口卡住,脸被强行抬了起来。
“好玩吗?”
“挺好玩的,比去赌场好玩多了。”元向木展开从一开始就攥着的右手,一枚金色筹码赫然躺在他手心,“弓雁亭,这是我的筹码,今天,我要收回。”
好一阵,弓雁亭没发出任何声音,也没动一下,连卡在元向木下巴的手也没怎么用力。
又过了几秒,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冷哂,下巴被粗暴地扔开,元向木被这股力道带得头偏向一边,他能感到对方的动作里尖锐的嫌恶。
弓雁亭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退了几步。
天阴着,元向木始终没看清他的神色。
直到玄关砰地一声巨响,周遭万籁俱寂,弓雁亭走前顺手把他扔出书房,门也上锁了。
不过弓雁亭似乎忘了他自己有个习惯——所有电子设备都喜欢设同一个密码,包括密码锁。
....
恒青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李万勤靠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慢悠悠品着一千万一公斤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查得怎么样了?”
他身后站着的徐冰道:“似乎遇到瓶颈了....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不用。”李外勤似乎心情很不错,“让弓雁亭自己查,他不是市刑侦支队战神吗?自己查出来,才有意思。”
徐冰拿过空了的茶杯倒满,“昨天鹿州的亿智运营公司又找来了,说每月给我们四千万,不过要求试运营一周。”
“你怎么看。”
徐冰放下茶壶,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大半个九巷市,他稍微思索了几秒,说:“我查过这个公司的背景,零几年在华昌发的家,前些年去港城那边做大,我听说他们上头的人有意往这边发展,想扩大市场,能找上咱们,也不奇怪。”
李万勤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近几年受网购冲击的不止我们,线下终端销售大幅度下滑是普遍现象,他们不是来赚钱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