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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一横,伸手抓住元向木后领一把将他掀翻,上下位置调换,元向木两只手腕立刻被并在一块固定在头顶。
“再发疯试试?”
元向木满头满脸的汗,发丝黏在皮肤上,呼吸急促,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当然,如果忽略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的话。
“我就是疯子。”他粗着嗓子咬牙切齿,“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就去治!”
“可以啊,把你给我。”
“痴心妄想。”
元向木咯咯笑了几声,“是啊,确实痴心妄想。”他的笑逐渐凝固在脸上,定格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你得小心了弓雁亭,那天我受不了了,或许会杀了你。”
弓雁亭微眯起眼,“杀人?”
“对啊?”元向木盯住弓雁亭,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尽收眼底,像是捕捉到什么让他极度兴奋的东西,那双瞳孔里猛然迸发出乖戾,“你别以为我不敢,曾经还拿两个人练过手呢,感觉还不错,那种极致的快乐,你想不想也试一下?”
弓雁亭顿住,微微睁大眼睛。
“哈哈哈哈哈....”元向看着他突然凝住的表情,嘴里爆出癫狂的笑,肩膀乃至整个人都在剧烈抖动。
“我没骗你真的。”他神经质地看着弓雁亭,“我杀了两个人,我把他们捅成马蜂窝了,血流一地,渗进地砖里,到现在都洗不干净,是黑的。”
元向木声音沙哑阴鸷,“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去骚扰你,我坐牢了呀。”
“我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和一个女的抱在一起,她向你表白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很生气。”元向木不笑了,盯着弓雁亭的瞳孔像一口黑井,“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好过,有本事你弄死我,或者我们一块死吧,”元向木认真思索,眼珠机械地转动,“就说殉情,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你....”弓雁亭不自觉得真大双眼,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不过...”元向木笑起来,“话说回来,我真的觉得和你做很不错。”他突然抬腿,用膝盖顶了下弓雁亭某个部位。
第16章高墙之内
弓雁亭被定住了一般浑身立刻僵硬,空着的那只手按住腿硬生生往下压,脸色变得恐怖,“这条腿不想要了?”
“你别跟我装,真后悔那时没给你录像,看看你那一脸要死要活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上你。”膝盖传来剧痛,似乎被捏碎了一般,元向木不知死活,仍然哆嗦着唇瓣挑衅:“你那玩意儿都硬成一根铁棍了,脸上倒是装得屈辱得很,你敢说你没爽到吗?”
元向木每说一句话,弓雁亭的脸就阴一寸,到最后瞪着的眼睛布满红血色。
“硬?”弓雁亭表情无比阴森,“你说下药?”
捏在元向木腿上的手越手越紧。
元向木终于受不了了,也不知道他捏的什么地方,太过尖锐的痛通过神经末梢席卷全身,他想去推捏在膝盖的铁钳,但手被固定在头顶,痛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弓雁亭声音压低到极致,几乎已经成为气音,“你继续说,让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
“啊....疼....”
“疼?”弓雁亭对上元向木抖动的瞳孔上,“我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疼。”他眯起的眼里满是嘲弄,“那天叫的那么浪,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有多疼,还是说你天赋异禀,生来就是给我上的?”
元向木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说的对,我生来...就是....给啊....”太疼了,元向木说不下去了,张着嘴拼命呼吸,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痛楚。
汗从脖颈滚落,黑发被黏在皮肤上,元向木像一条将死的鱼,无助得翻腾,“松....手...疼....”
“继续胡说八道。”弓雁亭厉声低喝。
元向木偏过头,眼角摹地闪过碎光,开口是声音颤抖委屈,“你说过不跟我动手的...可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
窗外风呜呜地叫,像潜伏在黑夜里的野兽受伤了,无助地呜咽。
腿上的力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被放进被子里,意识昏沉着,他感到有人那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他奋力睁开眼,见头发被弓雁亭握在掌心轻轻梳理,这些动作让元向木陷在一种不真实的幻境。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又回到大学那会儿,他们没有分开,没有牢狱之灾,没有尸体,亲人还在,那时候他会抽时间去P大找弓雁亭,他偶尔会留下来和他睡一张床,那时候的冬天都比现在暖和。
弓雁亭放下梳子,坐在床边看了会儿睡着了的人,站起身往外走。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弓雁亭握着门把的手顿住。
“你早就知道我杀人了,对不对?”元向木微微偏头,眼睛像透不进光的墨。
弓雁亭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来九巷市当警察,是因为这件事吗?”
弓雁亭深深看了他一眼,开门出去了。
元向木闭上眼,耳边传来门锁落扣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原来早就像舞台上的小丑被看了个透彻。
他是刑警啊,肯定研读过当年那起轰动全市的激情杀人案件,因为情节恶劣不知道上了多少回本地新闻。
算算时间,弓雁亭已经入职七年多,现在是刑侦支队队长,他怎么能可能不知道。
难怪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弓雁亭就问他毒贩姜盛的腿是不是他干得,难怪他说自己和警察是老鼠见了猫。
关于坐牢,元向木本来以为已经是很久的事情了,今天突然提起,才发现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07629,这串数字伴随了他整整七年。
在那个电网和高墙组成的灰色世界,所有人的生活都被程序化,连上厕所都定时定点。
他们没有自由,不像人,更像标有编号的牲畜。
但是牲畜也有不服从管教的,尤其是那时候的监狱,几乎每个监区都有所谓的狱霸。
元向木初来乍到,他的“英雄”事迹已经在那些无聊透顶的犯人之间传播开来。
起初大家都不相信,因为长相太好看,像个乖孩子。
元向木被立规矩了,这是每一个新进来的人都需要经历的事,他没有反抗,低眉顺眼,一副任人欺压的窝囊样,于是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只猫,而非一只善于猎杀的豹子。
直到半个月后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正好有两个狱警请假,监管的人少了,元向木被五个同监区的狱友堵在器材室。
他们把门关上,留一个人在外面望风,两个人一左一右钳住他的胳膊,一脚踹在膝关节,元向木被迫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