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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超过千万了,但赢得越多,陷得越深,他那颗理着飞机头的脑袋热水里煮过一样,通红一片。
骰盅落定,荷官摊手,“请两位下注。”
周围看热闹的人非常多,都抻长脖子看向王世,他今晚已经连赢七吧,连场子里的暗灯都出动了。
“小!”王世拨出一大堆筹码,目测两三百万。
轮到另一位堵客了他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压了五十万,这是他身上仅剩的一点筹码了。
所有人盯着荷官开蛊。
第13章打断他的腿
6点,小。
“又赢了!”
王世兴奋地摸筹码的手直抖,这时,人堆里突然有人出声,“这运气也太好了,该不是出千了吧?”
显然说话的是个新手,还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沸腾的场子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气氛唰地一下变得有点恐怖,大家脸上都揣着笑,眼睛却一个个冒着精光。
原本就有许多人怀疑,但怀疑是怀疑,被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王世一听脸都扭曲了,正要把刚才说话的人揪出来,不想一抬头看到站在台子边上的黄成浩,二话不说剥开人群揪着他脖领子怒吼,“你说什么?!”
黄成浩也怒了,“把你的脏手拿开!”
王世一听黄成浩说“脏手”,更加笃定是他,“草你妈!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
那个说话的傻眼了,没想到随口一句话竟然会这样,立马趁着混乱溜出人堆。
元向木也退到人群外围,灯下的阴影刚好掩住他嘴角的弧度。
VIP室里都是九巷市财大气粗有头脸儿的贵客,基本都互相认识,今天拍卖会上这两人较劲的事早就传开了,这还是头一次恒隆地产吃闷亏,大家都等着看这出难得的好戏。
两人正扭打着,这时赌场老板从人堆后面挤进来,嘴里咬着烟,脸上挂着笑把两人拉开,人群后场子里的打手都不远不近地围着。
即使被安保拦着,这俩傻屌仍然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
元向木慢悠悠嗑瓜子,他知道这事就算王世不闹,黄成浩也不可能就此作罢,
这时,有个脖子上黑色纹身的人粗着声音开口,“既然在这地方,有什么不服的也应该在赌桌上见真章,吵吵有个屁用!”
元向木想笑,这特么哪来的人才。
王世刚刚连赢八把正上头呢,果然脸一横,叫起板来,“你敢吗黄浩成?”
黄浩成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他们选了棋牌,元向木扔了瓜子也和这两人搭台子,几回合下来,王世赢的那些筹码一半都放在了黄成浩面前,元向木则不赢不输,手里的钱一直维持在一百二十万左右。
王世出牌越来越犹豫,跟注也变得磨磨蹭蹭。
闷牌,跟注,弃牌,加注,开牌。
黄成浩又赢了。
“操!”王世蹭得站起来,“你他妈是不是出千?”
王世这个人的特点很明显:冲动、易怒、顽劣、自大。
哦对了,还有单纯,或者话句话——大脑简单。
黄浩成啪得把牌一扔,眯眼看了他一会儿,偏头对荷官说,“他怀疑我出千,我接受任何检查。”
话音落下,老板歪头看了他们几眼,一扬手,立马上来俩暗桩,众目癸癸下对着黄成浩一顿搜。
当然没有查出什么。W?a?n?g?址?发?b?u?页?i????????e?n??????Ⅱ?5????????
黄浩成烟头一掐,站起来就冲王世面门一拳,人还没站稳他上去又是一脚。
他就等这一刻,憋了一天气下手根本没留力,王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黄成浩扑上去骑他身上扬起拳头就一顿揍,好几个都没把他拉开。
“你敢再胡说试试?!”黄浩成嗜赌如命,要是被坏了名声,进了赌场黑名单,他能气死。
当然,刚刚他确实出千了。
他坐的位置背后恰好有盏灯,部分牌的背面边缘被他抹了油,微微反光。
所以,元向木对黄成浩的评价是——奸诈狡猾,不要脸。
王世缓过一阵之后自然要找黄成浩算账,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连看场子的兄弟都拿他们没办法,叫来上头拿事儿的人才平息,场子里所有人目睹这场闹剧,自然也都把两人的矛盾看在眼里。
元向木装模做样劝了几句,眼角扫着王世的离开时的背影,扭头冲黄成浩道:“浩哥你先玩着,我去上个卫生间。”
黄成浩挨了好几下,脸上青了几坨,“玩个屁不玩了!真他么扫兴!”
嘶....斯文人说话怎么这么糙。
一出赌场,元向木掏出手机,迅速发了一条短信,【把王世的腿给我打断。】
他发完,黄成浩还站在街边骂娘,元向木叫了辆出租把人送走,看着汇入车流的车屁股,眼底的情绪一寸寸消失。
“你为什么要我跟踪王世?”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元向木转头,谢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谢直表情有些悲戚,又很气愤,“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你斗不过他的。”
元向木无奈,“还没开始你就笃定我斗不过,咱是兄弟,你干嘛老唱衰?”
“木哥!”谢直愤恨地喊了一声。
元向木面色冷然看着他。
谢直最终还是软下声音,“我们走吧,我带你走,我把公司一卖,那些钱够我们到另一个地方立足了。”
个个都想带他走。
个个都想当救世主。
元向木说:“从小到大,我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谢直?”
他背光立在风里,身形挺阔修长,又有点单薄,但面色却刚毅冷峻,“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倒下,让他为死去的人偿命。”
“你会把自己玩死的!”谢直愤然,“现在还把王世扯进来,你就不怕王德树知道了联合恒青集团一起弄你吗?”
“他不会知道的,再说,不把王世搅和进来,王德树怎么会轻易和我们联手。”
“你.....”谢直看着元向木,重逢的这三年里,他始终觉得元向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了。
太黑,太亮,太平静,太疯狂。
他试图从这张几乎没怎么变的脸上找到当年爽朗桀骜的影子,但什么都没有,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这副皮囊下也许早已换成另一个人了。
曾经的元向木死了,没有尸体。
一声闷雷炸响,闪电把与元向木的脸照的阴森冰冷,他眼底没来得急收拾的狞戾和偏执让他看起来没有一点人气。
“你回吧,我有点事。”他道。
九巷市这几年经济猛增,搭起来的跨江大桥比以前多了很多,晚上霓虹灯一开,五颜六色映在水面,挺好看。
元向木把车停在桥头,下车沿着栏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