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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打滑的动静。
“看什么呢?”耳边传来李万勤的声音。
“发呆。”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车灯照着的方寸之地,其他地方漆黑一片。
李万勤顺着他刚才的视线往外瞥了眼,“玩两把?就最简单的,比大比小。”
车顶的照明灯亮了,元向木下意识眯起眼,见李万勤手心不知何时躺了一颗骰子。
为了不妨碍司机开车,后排隔断随之打开,唯一能看见外面的视线被挡住,元向木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现在?”
“就现在。”
骰子被掷出,第一把,元向木押小,李万勤押大,3点,元向木赢。
“勤爷,人到底在哪,这怎么感觉越走越偏了?”田熊有点坐不住了,开口问。
周自成和徐冰也转头看过来。
李万勤抬起头,看着田熊,气氛莫名紧张起来,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发怒时,他突然说:“在2号港口集装箱堆放区,走这条路最近,快了。”他又抓起骰子,说:“来,我们继续。”
啪地一声,骰子在桌面旋转滚动,几秒后,四个红点定格在最上方。
“我赢了。”李万勤微笑着道。
正在此时,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陡然刺破车厢的沉默。
李万勤脸上的表情刹那间诡异地一定,元向木心头猛跳,定眼细看,又一切正常,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从接起到挂断,只有短短两秒,李万勤没说一句话。
只是双眼眯着眼睛盯着前方,嘴角缓慢上抬,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元向木后背却莫名发凉——李万勤看向前方的视线似乎在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盯着他。
不到两秒,那种针扎般的感觉消散了。
“你很害怕?”李万勤用手指沾了一滴元向木鬓角流下来的汗。
元向木纤长墨黑的睫毛细颤了下,“有点,第一次经历,不太习惯。”
“没关系,会适应的。”李万勤把骰子塞进他手里,语气甚至很温和,“你玩骰子玩得好,这把你来扔。”
元向木掌心湿滑,没控制住力道,再加上桌面有点窄,一出手心里就咯噔一下,紧接着,骰子“啪”一声掉了下去。
刚好停在徐冰脚边。
元向木立刻往下弯腰,同一秒,对面徐冰已经矮身下去。
李万勤一把摁住元向木,“你坐着,让他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气氛莫名诡谲莫测。
很快,徐冰直起腰将骰子递给元向木,“力道掌握好,我不会给你捡第二次。”
元向木伸手接过,“谢谢徐董。”
话音刚落,李万勤突然从他手里拿过骰子捻在指尖,头微低着,眼皮却抬起,形成一个极有穿透力的盯视,“来这儿之前,我下个了赌注。”
“什么赌注?”
“我的命。”
元向木心中猛跳了下,“赌什么?”
“赌你满盘皆输。”
“......什么?”
仿佛绷到极致的弦丝终于断裂。
元向木甚至能听到火花迸射的巨响,极致收缩的瞳孔里,映出李万勤逐渐狰狞的笑。
咚——
车身突然剧烈晃动了下,似乎下一秒就要侧翻,紧接着猛地向右急转,元向木一脑袋撞在车玻璃上。
与此同时,远处一束灯光一闪而过。
山间另一个弯道,车轮在泥洼中高速旋转,泥水飞溅,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越发急促。
眼看着车轮刚离开泥洼,下一秒就打滑后退又陷了进去。
“不行弓队!”安阳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喊,“路太滑了,这个坡太陡,我们的车上不去,太危险了!”
局里的警用越野快十来年,动力不足,再加上路况太极端,不下雨还好,一下雨,路面滑到人都站不稳,别说车了。
弓雁亭阴着脸掏出手机看了眼,下一秒,整个人定在原地。
定位不见了。
他脑中空白一刹那,下一刻狂奔到自己车边,一把拽开车门,“其他人原地待命,我去追人。”
“弓队!”
回应他们的是发动机的轰响,雷克萨斯车轮打着滑向上爬坡,竭力越过前方的高坎,车身都被扬起半米高。
越过一段陡坡,路面终于缓了许多,弓雁亭将油门踩死,车子离弦的箭般向前飚飞。
一小时前,手机里的监控系统突然弹出一道信息。
“李曼被绑了。”元向木的呼吸声伴随着这几个字低低响起,“阿亭,我得走了。”
我得走了。
这几个字仿若轻飘飘的羽毛,在空中荡了几个旋落进耳朵里,发出轰然炸响让他许久都听不到其他声音。
而在这之前,局里刚接到王德树报警,正紧急确认李曼的行踪。
接着又前后收到两份密报,通过其他渠道信息的交叉比对确认了信息的真实性,上面当即下达了追捕的命令。
浓黑的夜色里,远光灯一晃而过。
弓雁亭狠踩油门,发动机发出咆哮,后车轮甩起一米高的泥水还未落下,雷克萨斯已经消失在了弯道尽头。
直到远远看见那辆他们追踪的黑色吉普车尾,他浑身紧绷到极致的肌肉才猛然一松,冷汗顺着后背肌肉纹理流下,没进裤腰带里。
“什么情况?”山里信号不好,何春龙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我和他失联了。”弓雁亭颤抖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现在无法确认情况,请求封锁所有下山路口,拦截目标。”
“跟丢了?”何春龙立刻问。
“还没有,警车上不了山,现在只有我的车在跟。”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两秒,何春龙的声音沉沉响起,“目标车就在你面前,有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救援。”
弓雁亭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能确定线人有危险,你不能自乱阵脚。”
弓雁亭一贯的冷静破了功,“您知道信息中断意味着什么!”
“我们会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何春龙声音里带着威压的气势,“但如果现在把人逮住,我们所有的部署都会前功尽弃,这次李万勤被王德树逼到悬崖边才让他乱了手脚,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
“不,我要求立刻救人。”
“弓雁亭!”何春龙低吼,“作为队长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现在一切按计划进行。”
“那是我的人!”
“这是命令!”
“砰——”弓雁亭一拳砸在方向盘。
两百公里外。
废弃渔码头万籁俱寂,九巷市禁毒支队各行动小组潜伏在黑暗中,凝神待命。
他们早在一天前接到线人传递的信息,今晚一点,这里将进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