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听语气很是激烈,元牧时心跳愈发快,下意识屏住呼吸,越过客厅站在门口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问山的声音。
“不知道!”朱春压抑着却仍然显得尖利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什么?!元问山你还有脸说不知道?”
“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顺路而已。”
“顺路?顺路顺进酒店了?”朱春喘气声变得急促,“元问山你狗改不了吃屎!”
元问山似乎被骂到痛处了,语气急了起来,“朱春,你说话注意点。”
哗啦——!
又一阵脆响,不知什么被摔碎了。
“元问山!”朱春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半茬身子都进土了你那狗玩意儿还不消停,出轨的证据都在这儿,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我朱春不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我就不姓朱!还教授,为人师表?你们这对狗东西也配!以为我朱春好欺负?你和那个贱人等着,我要让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什....”
“啪!”
一声脆响,朱春歇斯底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朱春。”元问山换了一种声调,不高却让人听起来极其不舒服,“是不是时间过得太久,你已经忘了自己做过的事了?也忘了自己是怎么上位的?”
话音一落,周遭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元牧时手脚僵硬,心脏搏动到发疼。
“哈!”朱春的尖笑声传出客厅,“现在跟我扯旧账?你就没做过?那些给方澈的药你也参与了,你不记得自己当年像条落水狗一样跪在你儿子面前求他放过你了?”她似乎觉得自己胜了一筹,笑得越发尖锐,“哦对了,我可记得这是你想出来的法子,换她药的人可是你啊元问山。”
“那又怎么样?开药的人是你,现在那些东西应该还躺你的坐诊记录里吧?”
他们还在说什么,元牧时已经听不清了。
什么药?
方澈?
剧烈的耳鸣贯穿脑颅,很长一段时间,元牧时空白一片的脑子处理不了任何外界信息。
他只知道自己母亲曾经拆散了元向木的家,为此他甚至痛恨过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可现在,眼前听到的所有都告诉他,事实远比他想象的丑恶。
“哦,对了。”元问山不紧不慢淬着毒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十年前你找人猥亵方澈的事以为我不知道?方澈被捅死,那两个人也被元向木杀了,以为自己做过的事已经瞒天过海没人知道?我告诉你朱春,你敢去学校闹,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卧室响起朱春逐渐粗重的喘气声,“你——!”
“说别人是小三,”朱春的话被截断,元问山阴险的语调微微挑起,“当年方澈还在的时候你不是?”
“你....好你个元问山....”
“别自命清高了,你朱春也不过是个下三滥的东西。”
......
......
砰地一声闷响,争辩的声音戛然而止,骤然安静的空间响起一阵阵剧烈的呕吐声。
下一秒朱春和元问山出现在卧室门口,两人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元牧时,刚还整的急赤白脸的两人顿时脸色巨变。
“儿、儿子.....你怎么在、在.....”
朱春先回过神,凑上去想把跌倒在地上的元牧时扶起来,刚一碰上,元牧时就仿佛应激般一把将她推开。
周遭充斥着元牧时撕心裂肺得呕吐声,他浑身剧烈发着抖,青白的脸上不断渗出汗水,整个人脆地仿佛一块薄薄的冰片。
许久,他才撑着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有些迷茫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人,越看越觉得陌生,逐渐在他赤红扭曲的视线里变得比十恶不赦的厉鬼更狰狞。
“杀人?”元牧时好似还没回过神,表情空白懵懂,“我没听错吧?一个大学教授,一个医院主任?”
“不、不是的....儿子....”朱春下意识想要解释什么,但说到一半声音没了,因为她看到元牧时被血染红的眼睛里深刻的憎恶和冰寒。
朱春惶恐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随即变得狰狞起来。
“我难道不是为了你?方澈那个贱人勾引你爸,元向木比他妈更下贱!他居然敢勾引你?!我没连他一起干掉已经算我大发慈悲!”
她越说越激动,刚发白的脸又变得涨红,“没有我这么多年给你撑着,你以为你能过得多安稳?啊?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些事?还不都是为你了?谁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不可以!况且我当时只是叫人猥亵,没想要她的命!”
朱春疯狂尖锐的声音仿佛千万把刀穿胸而过,好一会儿,元牧时才动了动,低低的笑声逐渐从他喉咙里传不出来。
“为了我?为了....我....”他开始大笑,肩膀剧烈边笑边往后退,“好一个为了我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嘶哑扭曲,仿佛嗓子被割破了,他弯下腰,撑着墙狂风干呕。
每一声仿佛都要把胃吐出来,许久,似乎终于力竭,再直起身,他原本俊逸的脸早已成了可怖的青灰。
元牧时没再看那两个人一眼,转身往外走,他走得很慢,步伐踉跄又虚浮。
每一步,都似乎踩在利刃上,割得他体无完肤。
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可今天目之所及,每一片砖每一寸墙,他曾经以为的家庭,都沾着方澈和元向木的血。
为什么?他突然有些迷茫,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元向木知道这些吗?
他这个哥哥这些年对他不算和颜悦色,但嘴上说着狠话,却每次遇到事都会站出来挡在他面前,他曾经为那些被护着的感觉偷偷高兴过,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不配。
不配元向木哪怕一秒的好脸色,不配他藏在狠话里的关心和保护。
突然想到元向木一直都允许他去春园小区的老房子,甚至上次还给了他门上的钥匙。
开门的手被扯住,元牧时迟钝地反应了一秒,随即将自己的手强行抽出来,开门走出去。
砰地一声,里外变成两个世界。
W?a?n?g?阯?F?a?布?页??????ū???é?n??????②??????c???M
元牧时没坐电梯,他顺着楼梯间往下走,不知道踩空了多少回,像口破麻袋一样摔了一次又一次,他知道自己流血了,但是感觉不到疼。
路人纷纷回头,但他只管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在这一刻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会没有一个他能容身的地方。
.....
“李万勤没说。”
元向木低低的声音响起。
弓雁亭脸色凝重起来,“不管是谁,不管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要自己动手,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