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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后面扒出一个小输入器啪啪啪按了几下,很快角落一块瓷砖微微抖动着打开,略微狭窄的楼梯出现在眼前,上面还嵌着黄色的灯带。
元向木走下去,头顶的门又缓缓合上。
拐了几个弯,越往下越觉得地在抖,前面一转,视野瞬间开阔起来,音乐伴随着不断爆发出的高昂起哄声鼓动耳膜,各色霓虹灯在头顶闪烁,酒气、汗味、烟味、香水味混杂着钻入肺部。
元向木熟门熟路要了十万筹码,领着荷官走到散台区当看客。
“小!小!小!”
一个光头奋力嘶喊,眼睛发直地盯着荷官手下压着的骰盅,汗从脑门沿抖动抽动的脸部肌肉往下滚,侧脸干了又湿印子叠了好几层。
是个老实人,被出千了都不知道。
骰盅开了,17点。
光头男人“啊”地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
“周总今天手气不行啊。”赌桌上另一个人粗着声音开玩笑,眼底却闪着贼光。
随意看了会儿,元向木晃去另一边和散客自由组桌,支着脑袋百无聊赖边喝酒边押数。
右上角一张桌子周围又暴起一阵哄闹,元向木拿起酒杯,借着动作的掩饰,余光不着痕迹地从场子扫过,堵台区靠墙的堵台边围着不少人,有人兴奋有人沮丧。
那是一张棋牌桌,桌子右手坐着一个身穿浅蓝色衬衫的人,鼻梁上架着眼镜,斯文的样子和周围操着粗口、穿着背心拖鞋的人格格不入,不过他脖子耳朵都泛着红,脸上也显而易见地激动。
到了这地方,没有人不血脉喷张。
元向木微不可察地提了下嘴角,刚要收回视线,动作突然一顿。
与棋牌桌相邻的另一桌,一个握着拳头、亢奋喊叫的二十几岁青年,似乎是赢钱了,整个人处于极端兴奋的状态,一张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身体前倾,双眼放光地盯着刚开的骰蛊兴奋大叫。
这人他认得,名叫王世,是个富二代,有钱人家公子哥该有的毛病他都有。
啪的一声,骰蛊被重重拍在桌上,“大还是小?”
“小。”元向木放下酒杯,随口问荷官,“那哥们儿看着很厉害呀,连赢四把了。”
荷官顺着他的视线往王世身上瞟一眼,表情立刻变得不屑,“他?也就仗着他爸的能耐,别人让他几分而已。”荷官朝王世对面五大三粗的堵客扬扬下巴,“看见没,听说这人跟王世他爸有合作,专门陪小少爷玩来的。”
“哦.....”元向木笑,“有钱真好。”
“那可不。”
元向木又问:“他最近经常来?”
“差不多吧。”荷官边说边将骰子摇得叮当响。
又玩了几把,输赢各半,元向木也不在乎,起身朝外走。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元向木心情颇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头绳松了,几缕头发垂下来被风吹得黏在脸上,他烦躁得抓了两把,恨不得把自己剃成秃子,稍后想想还是算了,有点丑,况且还要靠自己这张脸和这头长发在那人面前装巧卖乖,剃了可就麻烦了。
原本想去找弓雁亭,但想起早上那一出又有点退缩,纠结半天,元向木还是决定回家,他可不想被弓雁亭失手打死,如果可以选择,他更希望自己是被他操死的。
然而当站在自己家门口,看见坐在台阶上的男孩时,元向木掉头就走。
“哥。”青年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足足高他小半个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元向木斜了他一眼,“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个子青年低了低头,神色有些委屈。
“那就滚。”
“为什么不回消息,我真的很担心你。”
“担心个屁,我是下一秒就会暴毙还是怎么着?”元向木绕过他去戳电梯按键,嘴里骂道:“我这儿不是收容所,你没家呆就去孤儿院。”
青年脸色发白,唇瓣动几下似乎想要争辩,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你要去哪?”
“睡大街。”
电梯刚下去不可能这么快上来,元向木泄愤一样戳着按钮。
远牧时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指握在掌心,“手怎么这么冰?”
“你能不能滚?”元向木回头盯着元牧时咬牙。
对方对他的怒目而视无动于衷,“哥,别闹了,回屋吧,不然扰民了都。”
元向木给气笑了,“你有病吧?扰的哪门子民?”
这层楼,连着楼上楼下都搬走好几家,来看房的来了一波又一波,一听说有过凶杀案扭头就跑,没人敢买,已经空六七年了。
元牧时没回话,伸手从元向木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将人拉进去。
按亮灯,客厅空间很大,因为没有茶几。
靠墙放着的电视柜旧了,该放电视机的地方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沙发上堆着几本书,窗台搁着的花不知多久没浇水,全都蔫头耷脑的。
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中间偏右的几块瓷砖的缝隙发黑,像是没打扫干净。
整个房间很空,空的让人不舒服。
元牧时把他哥外套脱下挂在玄关处,有些心疼地握住元向木冰凉的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哥你换个衣服洗一下,身上味道不好闻。”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地不像话,“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了,那不好玩,以后我挣很多钱,养你。”
元向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身上沾上了赌场的味道,心里蹭地生出一股暗火,把手从他弟手心抽出来,顺便送了元牧时两个字。
“有病。”
元牧时面色平静地给他放好热水,拿一次性纸杯给花盆挨个浇水。
看他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元向木开始牙疼,抱着胳膊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揶揄,“元牧时,你老是往我这儿跑干什么?就为了来打扫卫生,当个钟点工?”
“你高兴的话也可以这么想。”元牧时把枯黄的叶子拿下来揉碎放进花盆。
元向木说不出话,所有言辞尖锐的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没反应。
他思索半天,眼梢一挑,“不怕恶鬼缠身吗?”网?址?发?布?页?????μ???é?n??????????????????
那道的背影顿了顿,转过身,“不怕,这儿有我哥。”
元向木嗤了一声,“你妈要是知道你老往这儿跑怕不是又要发病。”
元牧时终于皱眉,语气中带了点情绪,“哥。”
元向木笑出声,恶劣又讥讽,随即转身砰地一声关上卫生间门。
身体被热水包裹,暖融融的,元向木仰头冲了会儿,用沐浴露仔细搓洗身体,把元牧时口中不好闻的味道全部冲走。
他静静站了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须臾,手指贴着小腹缓缓向下,停在某处。
指腹轻而缓地摩挲着,那地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