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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没有从她嘴里问到更有用的信息。
但如果她当时返回安瑶家拿奶瓶,有极大可能看见凶手的犯罪过程,可她为什么要说谎?
【天快黑了,我还要赶班车,娃困得不行了。】
红柳的声音穿透时光响在耳边,他似乎能看到一个面色惨白却仍然强自镇定妇女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而恶魔的爪牙已经抵在了小孩娇嫩的喉咙。
第80章报案人
晚上十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办公室。
电脑刺白的光映在弓雁亭脸上,屏幕页面正停在公安内网的人口信息查询系统界面,红柳的档案加载出来的那一瞬,他感觉整个头皮都麻了一下。
她的个人信息里有一条事件记录——2007年8月17,红柳于康顺医院附近失踪。
两年后,法院正式宣告失踪。
弓雁亭皱眉,滑动滚轮往下翻。
她的父亲离世,母亲健在,曾在2003年底与前夫育有一子,2007年3月与现任丈夫生下一个女儿,夏青途案发生一年后,红柳在外省找了份文职,此后平南省再没有她的活动痕迹。
弓雁亭突然想起一个很少有人会注意的细节——办案警察的走访地点。
他立马翻开红柳的笔录,当时一共走访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九巷市康顺医院,第二次是在外地的亲戚家。
并非逢年过节,她竟然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翻山越岭跑那么远逛亲戚。
而红柳失踪的报案记录也充满蹊跷。
据报案人描述,红柳8月17号下午去康顺医院探望病危的堂妹,医院监控显示晚上十点走出医院大门,从此便消失了,一天后,她的母亲才报案称自己女儿不见了。
值得关注的是此前她一直在外地,四年间第一次回来,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当这起失踪案并没有被立案调查,导致关于她失踪的详细调查记录太少,几乎没有可用信息。
第二天一早,何春龙跟夏慈云就到了办公室。
红柳简单到一眼望到底的信息里,那条失踪记录像块隐藏在皮肉里的肿瘤,让人心惊肉跳。
何春龙沉吟了阵,对两人说:“这样,你俩今天请个假,去调查红柳丈夫,安瑶的丈夫这边也得跟,我去就行。”
三人立马动身,然而直到下午四点,他们得到的消息都不尽人意,何春龙那边还是和当年一样的结果,弓雁亭这边一问三不知,很显然当年红柳并没有跟她的丈夫透露过任何消息。
弓雁亭跟夏慈云把车停在路边,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一遍遍翻,企图搜索任何有可能遗漏掉的线索。
过了会儿,他重新挂挡踩油门,“还有一个人我们也得去问问。”
“谁?”
“红柳失踪的报案人。”
两人赶在饭点前到了一个十分老旧的住宅区,楼道狭窄阴暗,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楼隔音效果约等于无,门里传来拖沓缓慢的脚步,开门的是个身形佝偻又瘦削的老人,头发全白,精神倒还可以。
“你们找谁?”老人打量着他们。
弓雁亭亮出警察证,“我们想了解下您女儿柳红失踪的案子,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老人脸上闪过惊愕和茫然,似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
“进来吧。”她颤巍巍往旁边让开。
弓雁亭跨进门,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房内跟外面看起来一样老旧,许多家具都刻着浓重的岁月痕迹,掉漆的桌面和墙皮,狭小的空间,老人浑浊恍惚的神色,还没开始谈心里就已经蒙了一层灰。
弓雁亭的视线落在阳台挂着的女孩衣物上,“您家有小孩?”
“什么?”老人侧着耳朵,大声问。
弓雁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这回倒是听清了,老人同样很大声道:“我外孙女,上学去了。”
弓雁亭点了点头示意夏慈云跟老人交谈。
谈话不怎么顺利,老人耳朵不好,一句话得说两便才听得清,就算听清了,大部分也都是摇头,也许早年失去女儿受到打击,人变也得糊涂,当时的细节早已记不清了,只反反复复讲当年红柳失踪时的无助和心痛,不断用掌根擦着眼睛。
又是一场空跑。
谈话快结束时,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了。
弓雁亭转过头,见一个提着布包的少女出现在门口,约莫十四岁,扎着马尾,蓝色校服洗的发白。
见到屋里的陌生人,潼潼先是一愣,清亮的眼睛在弓雁亭脸上停顿了两秒。
“姥姥?”她快步走到老人身边。
“这是我外孙女,小名叫潼潼。”老人用掌根揉了下眼睛,慈爱地拍拍潼潼的手,“这两位是警察同志,来问你妈妈的事。”
女孩靠在老人身边,神色并不露怯,她先看向夏慈云,接着目光又停在弓雁亭身上,“哥哥姐姐好。”
夏慈云温柔地笑了笑:“你好呀潼潼。”
红柳失踪的时候她才四个月大,夏慈云并没打算向潼潼问什么,饭点到了,厨房烧着小米粥的香味飘进客厅,她转头跟弓雁亭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站起身,“那就先不打扰您老人家了,有需要的话我们再过来跟您了解情况。”
老人仓惶起身,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神色落寂地点点头。
走出客厅前,弓雁亭脚步停滞了下,微微侧过脸,似不经意地朝站在老人身后的潼潼看了眼。
然而这轻轻一瞥,让他神色几不可察地凝了下——
女孩此时正看着他。
“怎么了弓队?”已经走到门口的夏慈云转过身。
但在夏慈云看过来的瞬间,她又立刻挪开目光。
这细微的变化让弓雁亭心头一跳。
视线从女孩用力搓着裤缝的手指上划过,他道:“小云,你先去楼下等我。”
夏慈云皱了下眉,迟疑地点点头,“....好。”
大门重新合上,弓雁亭目光极具穿透性的盯住潼潼,“你认识我?”
女孩终于显露出几分怯意和紧张,她手指更加用力地揪着裤缝露出的一节线头,但仍然紧紧回视着对方不答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弓雁亭。”
潼潼咬着唇瓣,整个人都紧绷着,“我可以看看你的证件吗?”
弓雁亭脸色闪过意外,随即掏出警察证递到她面前。
潼潼立刻凑到跟前,仔细又认真的看着证件,再次望向弓雁亭时眼中的警惕和打量淡了许多,“.....我有东西要给你。”
弓雁亭瞳孔轻轻一缩,“什么东西?”
潼潼不作声,走到玄关打开左手边小卧室门,站在门口看着他。
抬脚走近,当掀开短帘的那一刻,弓雁亭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