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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辞的到来让洛云舒有点意外。
以往，阮清辞来之前都会特意给她递帖子，但是这一次，她没有。
见面之后，洛云舒照常与她交谈，并未提起顾清歌。
寒暄几句之后，阮清辞再次问道：“最近殿下这边有什么和彦昭有关的新消息吗？”
洛云舒摇摇头：“没有。如果有，我会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你。”
阮清辞勉强一笑：“没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至少，比有坏消息强。
洛云舒握住她的手，心跟着一颤。
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但，阮清辞的手却凉的吓人。
她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清辞，你得顾着点儿自己的身子。”
阮清辞勉强一笑：“我会的。云舒，不必担心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洛云舒说不出更多的话。
根据她和裴行渊的推测，顾彦昭的失踪应该是昭远帝的手笔。
但他们都没有证据。
更不可能去直接质问昭远帝。
所以，这件事现在就只能这么悬着，然后等待时机。
话音落下时，阮清辞眼中有泪。
洛云舒递了帕子过去，阮清辞刚接过，就有宫女从外面进来，禀报道：“娘娘，顾良娣求见。”
阮清辞立刻擦干眼泪。
洛云舒没急着让顾清歌进来，只等着阮清辞心情平复了再说。
“云舒，我没事的。”阮清辞再次安慰洛云舒。
洛云舒这才吩咐道：“请顾良娣进来。”
顾清歌很快就进来了，进来看到阮清辞的第一眼，她就落了泪：“嫂嫂！”
说话间，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到了阮清辞身边，蹲下去，伏在她的膝盖上，小声啜泣着。
阮清辞慌忙去劝：“清歌，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她还看了洛云舒一眼。
洛云舒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们。
“清歌，太子妃在，你过来，应该先给太子妃行礼。”
这是规矩。
说着，阮清辞把顾清歌扶了起来。
顾清歌脸上的泪都没擦，就朝着洛云舒行礼：“妾身见过娘娘。”
“免礼。”
谁知，听完洛云舒的话，顾清歌却是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朝着洛云舒连连磕头。
她一边磕头还一边说道：“娘娘，求您给妾身一条活路吧！”
阮清辞看向洛云舒，面露惊愕。
洛云舒不动声色，把手里的杯盏重重地放下，声音微冷：“你倒是说说看，本宫怎么就不给你活路了？”
“娘娘，入东宫并非是妾身所求，但事已至此，妾身只能认命。求娘娘开恩，允妾身伺候太子殿下。妾身已经入了东宫，若是无立身之本，妾身在东宫就会人人可欺！”
她话音刚落，阮清辞就变了脸色：“清歌！”
顾清歌转脸看她，满脸泪痕：“嫂嫂，求您了。您也帮我求求太子妃吧！”
阮清辞转脸，看向洛云舒。
洛云舒也看向阮清辞。
她很想知道阮清辞的态度。
或许，她今天会失去这个知心人。
洛云舒做好了心理准备。
重活一世，她知道世事无常，人心更无常，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可能会失去一切的准备。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的指尖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
她向来镇定，但这一刻，她的镇定化作虚无。
洛云舒把手藏在袖子里，没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这一刻，她看着阮清辞，神色平静。
阮清辞缓缓开口：“云舒，我说我今日被算计了，你会信吗？”
洛云舒舒然一笑：“会，我当然会信。”
阮清辞回之一笑，在这时候坐了下去。
“娘娘，这是您宫内的事，臣妇无权插手。您现在若是要处置人，可否需要臣妇回避？”
“回避就不用了。”说完，洛云舒看向顾清歌，脸色倏然一变，“来人，请顾良娣回文华苑！”
知意立刻上前，架起顾清歌。
顾清歌早已满脸震惊，她不看洛云舒，只满怀期待地看向阮清辞：“嫂嫂，您如今已经是肃王府的人了，得为肃王府考虑啊！”
阮清辞面色肃然，不为所动。
顾清歌还要说什么，直接被知意捂住嘴，拖了出去。
阮清辞很快解释：“云舒，我今日来，是我婆母临时起意，想让我来问问是否有顾彦昭的消息。我还以为是府上查出了一些东西，需要从殿下这里佐证些什么。若是知道他们母女怀着这样的心思，这一次我是绝不会来的。”
阮清辞不傻，到了这会儿，她已经看出顾清歌和她婆母在打算些什么。
“清辞，若是可能，你还是回阮府去住。”
今日，阮清辞坚定地表明了她的立场，怕是会引来肃王妃不喜。
如此一来，阮清辞在肃王府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阮清辞却摇了摇头：“我没做错什么，就什么都不怕。我要留在肃王府，等着彦昭回来。他会回来的。”
洛云舒劝不动她，只好问道：“你哥哥给你的人，如今还在你身边吗？”
“在的。除了日常伺候的人，还有几个暗卫。”
“暗卫的事，肃王府的人知道吗？”
“不知道。我哥哥特意跟我交代过，这几个暗卫不必让肃王府的人知道。他找的这几人身手高强，再加上是藏在我的院落周围，肃王府的人不会到这里来，所以也就没被察觉。”
“就按你哥哥说的，不要告诉肃王府的人。”
阮清辞面露诧异：“云舒，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暂时还没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到底，和你有情谊的是顾彦昭，至于肃王府的其他人，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今日，肃王妃的所作所为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在儿媳和女儿之间，肃王妃选择了女儿。
这固然是人之常情，却也不可原谅。
至少，阮清辞不会原谅。
洛云舒处处为阮清辞着想：“回去之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你照实说也就是了。若是肃王妃求你跟我说清，你就说我态度坚决，无法改变。”
阮清辞缓缓摇头：“不行。这样一来，你善妒的名声就会传出去。若是御史台的人参你一本，你招架不住。”
别说如今洛云舒还只是太子妃，即便是坐到皇后的位子上，也堵不住这读书人的嘴。
他们向来以嘴为刀，刀刀见血。
洛云舒笑笑：“清辞，我没这么看重这太子妃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