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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溪水上，波光粼粼。那只掠过水面的蜻蜓，翅膀扇出细微声响后，便消失不见。
八人站在原地，杀意如箭在弦，却迟迟不发。
燕归云左手微抬，符箓夹在指间，火纹朝外。冷无艳鞭尖前指，红光映在她右眼尾那颗朱砂痣上。两人呼吸平稳，眼神未乱，像是等得有些无聊。
黑衣男子盯着他们，喉结动了动。
“嘴皮子利索有什么用？”他冷笑一声，声音干涩，“东西不交，就别想走。”
话音落，黄脸汉子怒吼：“一起上，抢了就走！”他右手一扬，一张黄符燃起青火，直射燕归云面门。
披发女子同时出手。掌心寒霜凝聚，三枚冰锥破空而至，角度刁钻，封住退路左侧。
燕归云不动。
冷无艳动了。
鞭子如蛇出洞，红光一闪，冰锥炸裂。碎冰四溅，落在草叶上发出细响。她顺势一甩，鞭梢横扫，将那张青火符拍向地面。轰然一声，泥土炸开，沙石飞溅。
烟尘腾起的瞬间，燕归云侧身避过余波，左手一抖，雷符甩出，贴地滑行三尺后引爆。轰！地面炸开一道裂口，沙土冲天而起，正扑来的两名灰衣人被掀翻在地，滚出两丈远。
“赤焰千丝绞！”冷无艳清喝一声，长鞭舞成圆轮，红光吞吐，逼得左侧三人连连后退。她脚下一蹬，跃步前冲，鞭梢如毒蛇吐信，直取黄脸汉子咽喉。
对方慌忙举臂格挡，符袋被抽得粉碎，几张符纸飘散空中。冷无艳手腕一抖，鞭子缠上他手臂，猛然发力一拽——
黄脸汉子重心失衡，踉跄扑入战圈中央。
燕归云早有准备。右脚蹬地，身形前冲，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其丹田。砰！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第一个。”冷无艳收鞭，语气轻快。
其余七人脸色骤变。
黑衣男子眼神一厉，刀鞘离手，长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他往前踏一步，脚下碎石无声陷进土里，显然是压着灵力缓步推进。
“你们两个，真当自己无敌？”他声音低沉，“伤没好，气没复，还敢动手？”
燕归云站定，左手又摸出一张符，这次是金纹底、雷引边的低阶符，威力比刚才那张大些。他没答话，只是笑了笑，左眼角那粒泪痣跟着动了动。
“我劝你们想想。”他说，“抢不到东西，反而折在这里，值不值？”
“少废话！”右侧一个矮个子猛地摇动铜铃，嗡鸣声刺耳，一圈音波扩散而出，震得草叶翻飞。燕归云眉头一跳，感觉脑中一阵滞涩，像是被人用棍子轻轻敲了一下。
他立刻咬舌尖清醒，顺势将手中雷符甩向铃声来处。轰！符爆炸开，矮个子被气浪掀翻，铜铃脱手飞出，滚进草丛。
披发女子再次凝霜，这次不是冰锥，而是掌心浮起一片寒雾，缓缓推向地面。草叶迅速结霜，湿泥冻结，地面变得滑硬，明显是要限制移动。
燕归云察觉不对，往后退半步，鹿皮靴底传来打滑感。他立刻调整重心，右脚用力踩实，稳住身形。
冷无艳也感觉到了。她皱眉，左肩伤口因动作牵扯又渗出血来，但她没管，反手抽出腰间小刀，往鞭柄晶石上一抹，暗红光芒顿时大盛。
“冰天雪葬！”她喊出招式名，鞭子猛然抽向地面。红光炸开，热浪席卷，冻结的地面瞬间融化，水汽蒸腾，形成短暂白雾。
燕归云趁机甩出两张火符，分别射向左右两侧逼近的敌人。火符贴地滑行，在他们脚下炸开，逼得两人跳起闪避。
“东南角！”燕归云低喝。
冷无艳会意，鞭子横扫，逼退正面两人，为燕归云打开缺口。燕归云立即侧移，背靠回溪边岩石，恢复防御姿态。冷无艳紧随其后，站到他侧后方，鞭尖斜指，红光吞吐。
两人位置稳固，气息未乱。
黑衣男子盯着他们，眼神阴沉。“你们……真不怕死？”
“怕啊。”燕归云说，“但我更怕烦。”
他这话一出，冷无艳差点笑出来，硬生生憋住，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黑衣男子脸色铁青。“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抬手，刀彻底出鞘，寒光森然。其余六人立刻调整站位，三人居前，两人包抄侧翼，披发女子退后蓄法，矮个子从草丛捡回铜铃，重新握在手中。
七人灵力再起，比之前更盛。草叶卷曲，沙尘腾空，空气中灵压如潮水涌动。
燕归云眯起眼，左手捏紧最后一张备用符。他知道这张用了，就没了。真气仍在缓慢恢复，但太慢。肋骨处那道钝痛像根铁丝来回锯，每动一次都扯得全身发紧。
冷无艳左肩血迹扩大，红衣黏在皮肉上，动作已不如先前流畅。她咬牙，舌尖抵住上颚，强行压下眩晕感。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你还能撑多久？”她低声问。
“看你。”燕归云回，“你撑我就撑。”
“少来。”她冷笑，“你要是倒了，我可懒得背你。”
“放心。”他说，“我要是倒了，你也跑不了。”
两人说话间，敌人已完成合围。
黑衣男子一声令下：“杀！”
三人持刀扑上，刀光交错，直取燕归云咽喉与胸口。左侧一人掷出三张风刃符，切割空气，逼得冷无艳挥鞭格挡。右侧两人绕后逼近，意图封锁退路。
燕归云不动。
就在刀锋距他不足三尺时，他猛地翻身滚地，避开致命一击。鹿皮靴蹬在岩石上借力反弹，整个人如弓弹起，顺势将火符贴上黑衣男子小腿。
轰！火符引爆，布料烧焦，皮肉灼伤。黑衣男子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刀势一滞。
燕归云落地未稳，左侧风刃已至。他侧身避过两道，第三道擦过左臂，划开一道血口。他不管，顺势一滚，回到岩石旁，喘了口气。
冷无艳那边也不轻松。她以一敌三，鞭子舞得密不透风，逼退两人后，却被第三人抓住破绽，一掌拍在左肩旧伤上。
砰！她踉跄后退，嘴角溢血，鞭子差点脱手。
“无艳！”燕归云低喝。
“闭嘴！”她怒斥，反手一鞭抽向那人面门，逼得对方后仰闪避。她趁机调息，压下翻腾气血，眼神更狠。
披发女子掌心寒雾再聚，这次不是地面冻结，而是直接凝成一道冰矛，悬浮空中，对准燕归云心脏。
燕归云察觉杀意，立刻缩身躲到岩石后。冰矛疾射，砰地钉入石中，碎石飞溅。
他低头看臂上伤口，血流不多，但影响动作。他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手指微颤。
冷无艳那边，三人再次围上。她咬牙，鞭子横扫逼退一人，却被另一人甩出的铁链缠住鞭身。她猛力一拉，对方死死拽住，僵持不下。
第三人趁机欺近，一拳轰向她面门。
她偏头避过，肩膀却暴露在外。那人一掌拍下，正中旧伤。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就在这时，燕归云甩出最后一张雷符，贴地滑行，炸在那人脚边。轰！气浪将三人掀开，冷无艳趁机抽回长鞭，翻身跃起，站回燕归云身边。
两人背靠岩石，呼吸都重了。
黑衣男子捂着小腿伤口，眼神阴狠。“你们……真以为能撑到什么时候？”
燕归云没答，只是看着手中空了的符袋，叹了口气。
冷无艳啐了一口血沫，鞭子滴血，嘴角却扬起。“你们八个，连让我们拔武器的资格都没有。”
“狂妄！”黑衣男子怒极，抬刀指向二人，“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七人齐动。
刀光、符火、铃音、冰矛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压来。
燕归云深吸一口气，右手终于从袖中抽出，摸向腰间系统空间袋。他知道，再不用点真本事，今天就得栽在这。
冷无艳也咬牙，鞭子舞成红轮，护住两人正面。
就在此时，远处山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鹰啼。
声音尖锐，划破长空。
七人动作微滞，有人下意识抬头。
燕归云抓住这瞬息机会，左手猛地按向地面，口中低喝：“九宫锁灵，起阵！”
地上沙石无风自动，隐隐浮现残阵纹路。虽然不全，但足以扰乱灵力流转。
冷无艳立刻会意，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鞭梢晶石上。红光暴涨，她猛然抽鞭，红芒横扫，逼退正面三人。
燕归云趁机调整站位，背靠岩石更稳。他额头见汗，显然催动残阵耗神。
黑衣男子怒吼：“别让他们拖时间！上！”
七人再次扑上。
刀锋逼近，符火临身，冰矛穿空。
燕归云右手已搭上系统空间袋，指尖触到一枚旧符。
冷无艳鞭子舞得密不透风，左肩血迹不断扩大。
战斗仍在继续。
阳光照在溪水上，波光粼粼。一只蚂蚁爬上冷无艳的靴子，沿着裂缝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