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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迎棠原本在房间里，听见声音后就走了出来。
看见齐曜三步做一步地跑上来后，她意识到有重要的事情，于是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齐曜跑到许迎棠的面前，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里虽然黑漆漆的，但却有很明显的喘息声，镜头前有树叶在抖动，拍摄时间是夜晚，且是郊外。
夜晚……郊外……
许迎棠瞳孔一震，猜到了些什么。
她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接了过来，拿在手里，仔细观看。
画面开始放大，黑暗中镜头很难聚焦，好几秒后，一栋废弃的厂房才逐渐显形。
许迎棠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抖动，外公的死查了那么久，毫无进展，甚至有些线索查着查着就废了。
这个视频，或许会是突破口。
视频经过不断地手动聚焦，终于清晰些了。
废旧的厂房一共有五层，此刻第四层上，站了许多人。
看站位似分成了两个阵营，其中人少的那一方，只有两个人。
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但许迎棠还是看出来了，她的泪比声音先出来，“外公……”
隔得远，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但很突然的，人多的那一方，手电筒尽数关了。
只有林群枭那边，还亮着一个。
凭那点微弱的光，只能看见有人冲了上去，试图控制林群枭，拿着手电的人上前保护，一拳一腿地把人打倒了，他想护送林群枭离开，但楼梯已经被对面的人占领了。
手电的光一晃一晃的，但也足以让许迎棠看清对面带头之人的身影——拄着拐杖，身形瘦高。
百分之九十是陆为。
因为知道这之后的结果，所以许迎棠又气又难过，整个人都在发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般，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视频里，保护林群枭的人在受伤后，从四楼的水管上滑了下去，开车走了。
而林群枭拼命拖延那些想上前阻止的人，最后在推搡中，从没有护栏的阳台上掉落。
画面随之一抖，陆舒月惊恐的声音响了一秒后，她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从呼吸声中可以听得出来，她很震惊，也很害怕。
视频到此结束。
许迎棠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地上了，她眼睛猩红，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虽然一直怀疑是陆为，但亲眼所见，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齐曜在这时候出声问：“要现在通知陆总吗？”
“要。”
一个半小时后，陆霁野回来了。
此时许迎棠已经将心情平复好，听见他的脚步声后，她站起身，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不管接下来你看到了什么，都请不要太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霁野不明所以，但他隐隐能猜到，在这个时候突然那么紧急地叫他回来，大概率是因为外公的事。
于是乎，他点了点头。
齐曜等人坐下后，才把手机递过去，说：“这是陆舒月的手机，也是她临死前，强调我看的东西。”
陆霁野看完视频后，比许迎棠想象中要冷静许多。
他沉默了许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道：“只要找到逃离的那个人，就能将陆为绳之以法。”
“能查到他是谁吗？”
陆霁野摇头，“外公自从退休后，就很少接触这些人了，查起来会很慢。”
齐曜认同地点头。
许迎棠能感觉到，陆霁野的话还有后续，所以她没有再开口，而是等他说。
片刻后，陆霁野才很艰难地开口：“愿意这么拼命保护外公的人，外婆应该认识……”
视频虽然模糊，但对于熟悉的人来说，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比如他们就认出了外公和陆为。
代入外婆的视角，许迎棠心口绞痛，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齐曜也知道这很难，但他不得不说：“必须尽快查了，再不让真相水落石出，恐怕陆为又找到新的脱罪方式了。”
陆霁野手肘撑在膝盖上，颓丧地抓着头。
片刻后，许迎棠说：“我去吧，我先去找林阿姨和傅叔叔，还有林暮辰，如果他们都不知道，我再去问外婆，好不好？”
陆霁野沉默片刻，沉思完后，说：“我去吧。”
“我去。”许迎棠很坚决，“你跟他们还没有我跟他们熟，况且，如果真要问外婆的话，我比你更会说安慰的话。”
“……好。”
齐曜主动站起来说：“我陪夫人去，现在去备车。”
他离开后。
许迎棠轻轻抱住了陆霁野，并柔声说：“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们还有机会帮外公讨回公道。”
“嗯。”陆霁野回抱住她，埋首在她的肩颈里，汲取温暖。
……
许迎棠直接把林箐、傅明舟和林暮辰集中起来一起问了。
知道真相的他们气愤、悲怆、痛心，但都没有人认出那个陪在林群枭身边的人是谁。
不得已，许迎棠只能独自一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婆住的那栋小洋楼走去。
空中飘着细雪，细碎的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目的地。
老管家看到她，露出了一抹笑意来，“大少奶奶。”
“外婆呢？”
“老夫人在楼上呢，我现在去通知她。”
许迎棠出声阻拦，“不用了，我直接上去吧，麻烦你帮我们备点下午茶。”
“好。”
走上环形的楼梯，许迎棠抬头往上看，就见外婆一个人躺在躺椅上，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
少了一个人，这栋楼便彻底没有了往日里生机。
许迎棠扬起笑容，喊了声：“外婆，我来看你啦。”
岁荷顿了会儿，然后回过神来，笑盈盈地回头，责备道：“你这孩子，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
许迎棠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她，并说：“我还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噢~是什么好东西啊？”岁荷眼睛闪烁了一下，终于有了几分生机。
许迎棠拿了张小椅子来坐到她的身边，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条红色的围巾，用古怪的语气说：“新年新气象。”
岁荷笑了起来，“你个鬼机灵，我都快忘了，又一年春节就要来了，我还没给你们准备礼物呢。”
“没关系的，不用费心。”
